文靜站起身來讓他坐下來,和顏悅色地說:「對不起,擔擱你一點時間,我還想再了解一些黃偉的情況。」
齊放問文靜:「聽說你們也懷疑黃偉,是嗎?」
文靜無法說是,也無法說不是,岔開話題問:「黃偉跟你商量調班的事的時候,他還說了些什麼,你還記得嗎?」
「說得不多,就是說要參加戰友聚會。」
「他提沒提到是早就約好的呢,還是臨時接到通知的。」
「那到沒提,不過我猜是臨時接到通知的。」齊入看見文靜聳了一下眉,便馬上解釋說:「我跟他一起上了一天的班,他都沒有說那件事。後來接了一個傳呼回來就提出來要跟我調班。」
「那是在什麼時間?大概的時間?」
「大概是下午6點半以後了。」
「他說沒說是誰打的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打的。」
文靜一驚,怎麼會是這樣,急忙問:「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收到的是留言。」
「他是這麼說的嗎?」
「他什麼也沒有說。」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在我身邊看傳呼,嘴裡說了一句話,兩個零是什麼意思?我說,笨蛋,那是讓你提取留言。」
「對不起,那為什麼原來你沒有講過這個細節呀?」
「你們沒有問呀?」
文靜一楞,剛要說什麼,齊遠又說:「我再說一件事吧,要不你們要懷疑我頭上了。出事前一天晚上黃偉的姐姐來店裡找過黃偉。」
文靜以為是什麼重要事情呢,原來是這件事,她心不在焉地問:「是嗎?黃偉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
「他換班吃飯去了。」
「是這樣。」
「我還要說嗎?」
文靜回過神來,歉意地笑了笑,說:「請講一講吧。」
「他姐姐一來就問黃偉明天上不上班,我說上,她又問,不是說明天休息嗎?我告訴她調了班了。她就什麼也沒說走了。」
「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文靜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呀,我也覺得他姐姐怪怪的,我還跟她講,黃偉一會兒就回來,她說也沒有什麼大事,說完就走了。真是怪怪的。」
文靜也覺得怪怪的,找黃偉,又不等黃偉回來,突然文靜全身一顫,連忙打起精神問:「你認識黃偉的姐姐?」
「不認識。」齊遠挺機靈的,沒有再等文靜問,便又接著說。「她自己說她是黃偉的姐姐。」
「黃偉的姐姐長的什麼樣?」
「短髮,個子不高,臉上化妝化得很重,幾乎看不出臉的模樣出來了。我聽黃偉說他姐姐挺有錢的,有錢人化妝品隨便用,化得鬼了鬼氣的,難看得要命。」
齊遠最後說了些什麼,文靜沒有聽清,她已經陷入了深深沉思當中了。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黃偉姐姐為什麼去找黃偉,而又沒有見到黃偉就走了。
第二天上午10點多鐘的時候,文靜按圖索冀似地找到了黃偉姐姐的家。
這是一幢獨門獨戶的三層小數,不十分寬敞的庭院里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一些雜物,一道鐵門緊緊地關閉著。文靜敲了幾下,沒有動靜,便又加重敲了幾下,只聽得屋裡有人喊「是哪個?」,卻只聞其聲卻不見其人。文靜也不應聲,仍舊敲著,直到屋裡罵罵咧咧地走出一個中年婦女時,文靜才停住了手。
那女的三十來歲,好象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披散著頭髮,兩個浮腫的眼泡底下青痕很重,身材不高,短髮,套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懷裡攏著一隻白色的小狗。她一見站在鐵門柵欄外面的文靜,沒好氣地問:「你找哪個嗎?敲門就跟敲鼓一樣。」
文靜問:「你是不是黃偉姐姐?」
那女人一聽黃偉兩個字,渾身一哆嗦,惡聲惡氣地問:「你是幹什麼的?」
文靜掏出警官證,隔著柵欄出示給那女人看,那女人掠了一眼,嘴角一撇,「哼,警察有啥子了不起的,好大回事嗎,有這麼狠的敲門嗎?」
文靜有點火了,心想不使勁敲,你聽得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