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水江就看到了這位在奉命「休養」中的警察。今天,大形穿了一件時髦的新式西服。
他系了一條紫色的領帶,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風衣。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一種奇妙的色彩搭配,這和穿著外衣、梳著短髮、一身黑西服、黑風衣和黑皮鞋的水江,成了鮮明的對照。
水江僅僅帶了一隻手提旅行包,而大形部長更簡單,手裡只拿了一本周刊雜誌。
要讓外人看起來,好像大形是父親送女兒水江外出旅行的樣子。
兩個人上了7點50分起飛的飛機。直到這會兒,水江和大形還沒有討論一下這次山口縣之行的問題。
對水江來說,很久沒有坐飛機外出旅遊了。而且,除了和全家或紫乃原之外,她從來沒有和另一個男人單獨外出過。
從這一點來說,水江的心裡多少有些緊張。而大形部長的臉上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水江在昨天的電話里已把在世元寺從林野加代子和片平真子口中聽到的事兒全都詳詳細細地對大形部長說了。大概此時此刻,大形部長的頭腦里還在考慮著這些事兒吧。
飛機飛上了藍色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天空令人頭暈目眩。
他們乘坐的是234人的波音767型飛機,但人員並不滿,因為無論是觀光還是旅遊,這會兒都不是最理想的時間。
12月25日是聖誕節。馬上就要迎來年末和明年年初的旅行高潮了。
現在如同暴風雨要來的前夜一樣,平靜異常。而交通部門和住宿部門卻已開始如臨大敵,早早地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了。
這時,水江突然湧出了一個念頭:現在飛機上的男男女女,有幾個是和自己一樣為不幸的事情忙碌著呢?
「今天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
大形望著窗外那廣闊無垠的雲海,喃喃地說道。
「可一個星期了,我們不還這樣嗎?」
水江想開個玩笑,可她怎麼也笑不起來。
「可對有的人來說……」
大形用手摸了摸下巴,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似乎他知道水江會明白他的意思,他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這種強制性的休養,總算快結束了。從明年1月1號起,一個比鬼還厲害的刑警又要回到搜查本部去了!」
水江渾身無力地說道。
飛機停止了爬高,開始水平飛行了。由於他們的位子遠離發動機,所以低聲說話也不受干擾。水江最怕寂寞,她很想多說一會兒話。
「可事情解決了,我這個鬼也就失業了。」
大形苦笑著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水江的目光落到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水江的手上戴著一隻戒指。這是鑲有水江誕生石——祖母綠寶石的戒指。當然,這是紫乃原順一送給她的。紫乃原死後,她曾經摘下過,今天是特意戴上它來的。
「恐怕不能指望明年搜查總部還能存在了。聽說他們想在年內把這個案子了結了。」
大形無奈地說道。
「怎麼,您也沒有信心了?」
水江用右手撫摸著戒指問道。
「當然了。不過,我和他們的目的不一樣,我是想通過這次山口縣之行,抓住各種線索,找出真正的兇手,不要讓它成為一個懸案掛起來!」
大形認真地答道。
「抓住線索……」
大江抬起頭,看著大形。
「怎麼啦?」
大形的目光中充滿了一種熱烈的神情。
「是不是抓住志方綾子懷孕一事做為這件事的突破口?」
水江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