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要是土耳其浴室小姐的話就熱鬧了。可是,是藝妓,她們不象土耳其浴室小姐那麼隨便,那麼服務周到。但他也並非感到不滿足。摟抱著雪白的身子,一直睡到天亮,誰都要幹個兩三次,玩夠耍足了。儘管這樣,但中股還是不夠如意,心裡有點若有所失的感覺。
其實,今天在船上,誰都有一種空虛的感覺,是因金不在了。
「準備做飯吧!」
泡田站起來說,於是中股和堅野都離開了船橋。
胴澤緊握船舵。
收音機傳來氣象預報說,從遠州到野灘將有大風浪。
少年廣行進來,抱著小狗波奇和貓咪。
「斯波。」
胴澤轉過身來。
「啥事?」
「到了博多我們在一起好嗎?我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有很漂亮的女人喲,你不會拒絕女人吧?」
「嗯。」
「船長你怎麼樣?」
「是嗎?」
包木正和他表妹廣子打得火熱,還是離開氣仙沼的頭天晚上和廣子在一起過。氣仙沼是孤北丸號的母港,但很少回去。航海一次接一次地,一年只能回去一兩次,包木每次回去時都事先給廣子打電話。廣子得到丈夫的涼解,回來清洗打掃,做好飯菜等待著包木。
包木和廣子總是合抱著過夜,兩人都廢寢貪慾地享受著。廣子是已婚女人。當然比藝妓、土耳其浴室小姐更真誠疼愛自己的心上人包木。
她每次都向包木訴說想和丈夫分離。
到了天亮,廣子又回到丈夫家裡去。包木每次目進她的背影遠去,心裡都覺得很凄涼。
廣子常說:「從今晚起我又是那人的了,儘管止他抱摟著,但我卻想著表哥你,我想離開丈夫和你在一起……」
包木也很為難,不知如何是好。雖然兩人只能在一起呆一個晚上,但和廣子在一起時,她總是支配著包木。只有上廁所才能自己行動,而其它一切都由廣子包攬,就連洗澡都由廣子給他洗,她把包木當成小孩一樣對待,小孩一樣疼愛著。
廣子內心饑渴,小時候就把包木當著是她的哥哥。當她知道他們並非親生兄妹時,母親已經去世了,父親和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廣子也曾想嫁給包木,但包木總是出海,不回家。
從包木這邊來說,他也很想把廣子要回來。但若那樣的話,就得放棄大海,而他是屬於大海的。
孤北丸號出了東京港。
來到遠州灘,正好是第二天早晨。正如天氣預報的那樣,海面上掀起了大風浪。
蒲福風七級,即風速每秒13.9——17.1米。東南風颳得大海波濤洶湧。
包木站在船橋上,他在考慮是否應去躲避風浪。
「吱…吱…吱…」,無線電發出五百兆赫的通訊信號,長音十聲,這是緊急通信,是僅次於SOS的緊急優先通信信號。
「這裡是第三管區海上保安部,通告在東經一百三十八度二十分附近航行的船舶:據御前崎海上保安部署的緊急通知,有一漁民要自殺,已和漁船從御前崎北邊七公里處的波津漁港駛出,希望航行中的船舶用雷達監視,漁船為五噸的繁榮丸號。」
無線電里用很緊迫的聲音通知道。
「是自殺嗎?這事真少見。」
胴澤打開雷達監視。
包木從沙發上站起身。
胴澤喜三郎注視著雷達屏幕。中股權介緊握船舵,操縱著船。包木用雙筒望遠鏡向海面望去。
天還沒亮,正是黎明與黑暗之間,天邊微微發亮,呈乳白色。波浪連擊大氣層,欲隨之動搖。
「船長,那裡像有遇難漁船。」
「位置?」
「右舷十四度,約一海里。」
「向右舷十四度駛去。」
包木命令中股,他握住無線電麥克風。
「第三管區保安部,我是『孤北丸』,船藉號一○四二二四,現在的位置量北緯三十四度四十分,東經一百三十八度三十分,正向西行。從雷達上捕捉到一隻象是遇難的船隻。在本船的右舷十四度,距離約一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