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為什麼不直接和她打交道呢?」
「那不符合行規。」
「不知怎麼搞的,」德拉·斯特里特說,「她沒給我留下那種印象:是一個能把她收入的挺大一部分付給律師的女人。」
梅森正要說什麼,電話鈴響了,德拉·斯特里特拿起電話,把手捂在話筒上說:「是多里絲·薩里·肯特太太。她現在在辦公室。她想見你,而且說要告訴你,她已經解僱了她的律師,所以目前,她沒有代理人。」
梅森低聲打了個口哨。
「那麼我們怎麼辦呢?」德拉·斯特里特問。
梅森向外間辦公室的方向誇張地鞠了一躬,「這個小女人很聰明,」他說,「我們見她。」
「你需要我把她說的話都記下來吧?」
「是的。不過是通過辦公室的揚聲器。你在法律圖書室等著,讓一根電話線始終通著這個辦公室,把說的話都記下來。」
「順便問一下,德拉,你見過她嗎?」
「沒有。」
「好吧,在她進來時設法看她一眼,但別讓她看見你。」
德拉·斯特里特點點頭,拿起筆記本和鉛筆,向外間辦公室走去,梅森扭動了辦公室揚聲裝置的開關,用一種會話的語調說:「告訴肯特太太,我只能給她大約5分鐘時間。」他點了一支煙,顯然是在聚精會神地看一本法律書,所以她走進屋時他沒有聽見。
她咳嗽了一聲,梅森抬起頭來說:「早上好。」向一把椅子揮揮手,又讀起那本書來。
她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向他的辦公桌走去,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說:「如果您很忙,我就不打擾了。」
「沒事兒,」他說,並沒有抬起頭來看她一眼,「我馬上就見你,別打擾我。」
她繼續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我是作為一個朋友而來。」她說。她的聲音很低,帶著誘惑的意味。
梅森嘆了口氣,把書推到一邊,指著一把椅子,「坐下吧。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她猶豫了一下,隨後有點兒使性子地聳聳肩,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沖他微笑著。
「說吧。」
「我解僱了我的律師。」
「付清他的工資了嗎?」
「那有什麼關係嗎?」
「或許有。特別是如果他有任何屬於你的文件的話。」
「我和他達成了一種完全的諒解。」
「很好。還有什麼?」
「我想和您談談。」
「談吧,我聽著呢。」
「您是否想到過,梅森先生,」她丟開了她那誘惑的姿態,問道,「我處於優勢地位?」
「沒有,」他說,「沒想到過。」
「嗯,是嗎?」
他做出一個姿態,就好像要伸手去拿他的法律書,於是她迅速地挑開了話頭。
「您知道,如果我上證人席,發誓說彼得曾拿了一把切肉刀,試圖殺死我,他說他當時在夢遊,但我知道他在說謊,那會意味著什麼嗎?嗯,我並不想那樣做。我想幫助彼得,但是,如果彼得打算和我斗的話,我就不得不和彼得鬥了。」
「接著說。」梅森說。
「我只是想讓您明白,我得為我自己打算。」
「我理解。」
「而且別以為我做不出來!」
「我也知道,你很善於那樣做。」
「嗯,我想知道我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