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我無法告訴你。」
「不,您能。您是彼得的律師。我對彼得很了解,我知道,到該勇敢地面對一切真正的激戰的時候,他不行,他太緊張了。我們可以把這件事解決一下,這也符合他的願望。」
「你想要什麼,一筆收入還是一筆現金財產授予?」
「都不想,我想要彼得重新接受我作他的妻子。我想在這個苦難的時期和他站在一起。我想要他允許我站在我應該的位置上,呆在他的身旁。」
「這樣,過幾個月,你就可以又重新開始,得到一筆更大的財產授予和一筆更多的贍養費了吧?」梅森問。
「這說法很不友善,梅森先生。您無權那樣說,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作彼得的妻子。」
「知道他戀愛了,」梅森刻薄地說,「而且想結婚,你決定你可以繼續使他和你捆在一起,以此來做出更大的威脅。最終,為了買到他的自由,他會付更多的錢的。」
她掏出一個花邊手帕,掏得很慢,很有戲劇性。她迅速地眨眨眼,眼睛里充滿淚水,她的嘴角顫抖著,隨後沒怎麼出聲地哭了,她把手帕舉到眼部,抽泣使她的雙肩起伏著。
梅森無動於衷地注視著她。
「訂一項現金財產授予協定要多少錢?」他問。
「我不想要一項現—現—現金財產授予協定。」
「訂一筆月收入要多少錢?」
「我不想要一筆月—月—月收入。我想—想—想要彼得。我想—想—想幫助他。我想—想—想作證,他精神不正常。我希望他能—能—能治—治—治好。但是,如果他治不—不—不好的話,我想常伴一伴一伴在他身旁。」
梅森露出怒容。他站起身,大步向那個正在抽泣的形體走去,伸出手,就好像要一把把手帕從她眼前奪下來似的。但他站住了,突然眯縫起眼睛,沉思起來。他皺著眉凝神考慮了一會兒,隨後回到辦公桌旁,偷偷地伸出食指按了一個按鈕,召喚德拉·斯特里特到他辦公室來。
過了一會兒,他那疑惑不解的秘書無聲地打開了通法律圖書室的門,梅森用雙手在頭部周圍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一頂帽子。隨後他在雙肩周圍做了幾個姿式,模仿著一個人正在把大衣領緊系的動作。
德拉·斯特里特茫然不解地努力想弄懂他的意思,皺起了眉頭。肯特太太繼續用手帕捂著眼睛抽泣著。
梅森向她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喂,喂,親愛的,」他同情地說,「我並沒想對你粗暴。也許我誤會你了。拿著你的帽子和外衣回去吧。」
她從手帕的邊上偷偷看了他一眼,「我的帽子和外衣?」她茫然地問道。
「噢,請原諒,」梅森急匆匆地說,「我的意思是,我想你可以心情平靜后再來。」
德拉·斯特里特無聲地關上了法律圖書室的門。
「您對我很刻一刻一刻薄。」多里絲·肯特沖著手帕吸著氣。
「對不起,」梅森拍拍她的肩膀說,「我今天上午心神不安,也許我對你不公平。」
她擦乾了眼淚,得了鼻子,顫抖地嘆了口氣,把手帕放在手包里。她的眼睛里閃現著很顯然控制不住的眼淚。
「你手中,」他隨隨便便地問,「還有彼得·肯特住宅的鑰匙嗎?」
「當然了。然而,我有一年沒有用過了。您為什麼問這個?」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我只是想知道。」
「噢,那有什麼關係嗎?」
「不一定有。你對麥多克斯是什麼態度?」
她抬起眉毛說:「麥多克斯?……麥多克斯?……我並不認為我認識他。」
「從芝加哥來的麥多克斯,」他說,「你認識,麥多克斯製造公司。」
「噢,那是我聘用的律師發現的事。他說麥多克斯製造公司掌握著一些價值數百萬元的專利權,彼得故意對我隱瞞了那件事,這樣,在我的離婚訴訟提出來時,看上去他就不是那麼富有了,但現在那都過去了。」
「但你不認識麥多克斯本人嗎?」梅森問。
她很驚異地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說道:「肯定不認識。」
「也不認識他的律師鄧肯嗎?」
她搖搖頭,還是驚奇的表情。
「我原以為你在電話中和麥多克斯談過話呢。」
「咦,是什麼使您有那種想法的?」
他聳聳肩說:「沒什麼。」
「不,但我想知道,我真的是很關心。梅森先生,因為我感到有人一直在就我的事說謊,也許這就是彼得恨我的原因。」
通法律圖書室的門無聲地打開了。德拉·斯特里特穿著皮大衣,戴著手套,拿著一隻黑手包,一頂很可體的帽子靈巧地成一個角度斜戴著,她沖梅森詢問地揚起眉毛,他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