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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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爾三言兩語地告訴了艾斯德在戰爭期間,他在《紐約先驅報》工作時曾經遭受的精神上的創傷,他認為把他的歷史公之於眾根本不會對他的職業產生什麼影響。

「克萊夫頓對我的威脅也是一些瑣事,」史朝斯說,「您也許注意到我的公司有一個……座佑銘,您也許還會說,它在馬賽的廣告里鋪天蓋地地使用過:『我們從來不賣過時的舊貨……』」

福特爾點了點頭,把那句熟悉的口號接著說下去,「『……馬賽只賣時尚的產品。』是的,當然。」

史朝斯的嘴角輕輕地牽動了一下,似乎他正在品嘗某種難以下咽的東西,而不是美昧的冰茶,然後他說:「克萊夫頓先生聲稱他手頭上有文件證據,證明馬賽一直在公眾拍賣會上購買貨物,然後把我們以拋售價格購買的貨物以高價賣給顧客,諸如此類。而且,克萊夫頓還說他能證明我們在廣告里所說的最低價格是不確切的,帶有欺騙性的……這些都是胡說八道。即使他沒有胡說,即使這是真的,誰會公布它?沒有人!」

福特爾——作為一個新聞記者——知道史朝斯說得對,馬賽百貨公司的廣告在紐約市的每一份報紙上都佔有一席之地,這些報紙根本不會揭露一個與它們休戚相關的公司的商業秘密。

『「唯——個也許會做這件事的人,可能就是那個愛吵架的十字軍戰士斯泰德。」福特爾說。

史朝斯咯咯地笑了起來,點了點頭,「克萊夫頓說他已與斯泰德談判過了,兩人要合作寫一本揭露我公司的秘密的書。」

「這是扯淡!我親眼看見斯泰德用僅次於我的態度拒絕了那個畜生。」

史朝斯略微顯出了一些感興趣的樣子,「的確是扯淡。斯泰德是『救世軍』組織中的一員,您知道,那是我們支持的一個慈善機構。」

博愛的史朝斯就如同他的慷慨一樣精明,猶太博愛家贊助基督慈善事業,使得「救世軍」組織與紐約的那些報紙處於相同的地位。也許這個老男人並不僅僅是一個聖徒,他還是另一類資本家,只不過聰明一些,心腸好一些。

突然之間,史朝斯的臉上顯示出一種力量,他的聲音也不再是方才那種溫文爾雅了。「在我還是一個年輕人,為南部聯邦效力時,我就遇到過克萊夫頓這樣的人,他是一條沒有膽子的毒蛇,我根本不在乎他幹什麼。」

「我佩服您的態度,先生。」福特爾說,這時,那兩個女人回來了。

過後,在福特爾夫婦的房艙里,福特爾把他與史朝斯之間的談話告訴了梅爾,梅爾正悠閑地倚靠在沙發上,她的丈夫在地上踱著步。

「好吧,」梅爾說,「我認為他們非常可愛。」

「他們是一對和善的老夫妻,」福特爾說,「但是艾斯德·史朝斯要比他表面看起來還要精明。」

「他能殺人嗎?」

「誰知道取得像他那樣成就的男人能不能殺人?克萊夫頓也許在這個老男人身上發現了比虛假廣告更糟糕的東西。」

「例如……」

「別忘了史朝斯是華盛頓政治圈裡的人——那裡可不是美德與道義的堡壘。像史朝斯這樣的商人競選公職,說他們全心全意地為公眾著想,不如說他們是出於對自身既得利益的考慮。」

「那麼說,你懷疑他?」

「他是一個嫌疑犯,若是果真如此,他就是一個比亨利·哈瑞斯所僱用的那些演員更高明的演員,當我問艾斯德今天是否在船上見過到克萊夫頓時,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跡象表明他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更別提裸體了。但是也許有一個解釋。」

福特爾皺起眉頭,望著他的妻子,「是什麼?」

梅爾凝視著她的丈夫,假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克萊夫頓裸體的原因,是因為史朝斯先生想要為他訂做一套馬賽的新西裝。」

福特爾大笑起來,也坐到沙發上,坐在她的身邊,沙發在兩個人的重量下吱吱嘎嘎地響了起來——這主要是因為他。

「小心,傑克!我們也許要為這隻沙發付賠償金的。」

他吻著她可愛的喉頭,然後抬起頭,說:「你聽說過那個詢問每一個他遇到的有魅力的女人是否願意同他做愛的男人的故事嗎?」

『沒有,她們怎麼說?」

「大多數都說『不』。」

「那麼,他為什麼不停地問呢?」

「我說『大多數』……也許我們這裡的那個勒索者就是這樣的人,也許根本沒有什麼勒索集團,也許克萊夫頓先生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干,也許他的威脅完全是一種空話,那個小無賴只是一個騙子,他在到處碰運氣。」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有很多錢,他就會纏上你,給他些錢,把他打發走就可以了。」

「說對了。想一想那麼多人列在他的勒索名單上,如果他能從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弄到一大筆錢,他還有必要要那麼多的『顧客』嗎?……如果我等到他向我開價之後,再把他……」

「把他怎麼樣?」

「沒怎麼樣。」

她研究著他,他們正並肩躺在沙發上,然後說:「如果我告訴你瑞恩說有人看到你把克萊夫頓先生吊在大樓梯的陽台上,你會怎麼樣?」

「我得說瑞恩得到的信息是第二手的……因為我當時沒有看到她在場。」

梅爾的眼睛睜大了,她興奮地笑了起來,「你真的做了!為什麼,你這個魯莽的傻瓜……」

『「如果你允許,我會讓你看看我是多麼的魯莽。」

梅爾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我不想讓你過多分神;此外,我還有一些你也許會感興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