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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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計劃帶著維吉尼亞與約翰同我們一起旅行,」福特爾說,「當他們大一些的時候。」

史朝斯對福特爾的明智點了點頭,「當他們能欣賞您給予他們的東西的時候。」

「我們有六個孩子,」愛達說,「至於孫子和外孫子,我們數都數不過來了。」

談話就這祥進行著,很快他們就互相欽佩起來。史朝斯——他沒有受過大學教育,卻非常熱愛讀書——被福特爾在創作領域的成功給吸引住了(儘管這位馬賽商業巨頭沒有提到他曾經閱讀過福特爾的小說);福特爾也發現史朝斯很令人感興趣,後者的哥哥內森曾經在馬賽百貨大樓的地下室經營一家中國瓷器店,後來他離開商業,進入了國會,成為克利夫蘭總統的密友。

史朝斯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實際上,他對自己已經取得的成就根本不屑一顧,「我對政治與商業都不再感興趣了,在我的生活中,愛好與旅行現在顯得更為重要。」

「您太謙虛了,」梅爾說,她穿著男孩式的寬鬆的白襯衫,打著藍綠色條紋的真絲領帶,套一件手工編織的綠色與棕色相間的背心,顯得很年輕;她頭上的帽子是淺棕色的,邊沿卷了起來。「畢竟,每個人都知道您的『愛好』就是幫助別人。」

「您太可愛了。」史朝斯說,顯然很喜歡聽到這些恭維話,福特爾夫婦都覺察到史朝斯的博愛精神,尤其在教育領域與幫助猶太人移民方面。福特爾知道的關於史朝斯的每一件事,都表明這個男人是一個聖徒,儘管他是一個猶太人。克萊夫頓能在這樣一位美德的典範身上找到什麼樣的威脅借口呢?

到了挖掘真相的時候了,福特爾捕捉到了他妻子遞過來的眼神,他眯起眼睛,向她發了一個不易察覺的信號,梅爾立刻開始在她的提包里翻找起來。

「哦,親愛的,」梅爾說,「我把我的葯忘在房間里了……我應該在中午的時候吃藥。」

梅爾服用的唯一藥物就是阿斯匹林,但是當然,史朝斯夫婦不明所以。

福特爾立刻站了起來,「用我為你把葯取來嗎,親愛的?」

「不,不,謝謝你,傑克——還是我自己去取吧。」她轉身看著愛達,微笑著說,「能麻煩您陪我回房間嗎?」

當然,愛達只能說:「我很願意。」

很快,兩個女人繞過咖啡廳里大部分空著的柳條桌椅,走了出去。

史朝斯用一種令人感動的關愛的眼神注視著他妻子的背影,「只有受到上帝祝福的男人才能得到一個好女人,」這位老紳士說著,把頭轉向福特爾,「愛護好您自己的珍寶,如果您不介意我對您的這個小小的勸告。」

「我所做的最聰明的事情,」福特爾說,「就是娶了這個女人。艾斯德……現在,我們單獨待在一起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秘密的。」

那副夾鼻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您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史朝斯握緊雙手,向前探了一下身,「同約翰·伯泰姆·克萊夫頓有關嗎?」

史朝斯的洞察力既令福特爾感到有趣,又令他感到吃驚。「您是怎麼知道的,先生?」

「我知道船上正到處流傳著一個謠言,說那位著名的偵探小說家傑奎斯·福特爾把一個男人在大樓梯的陽台上吊了起來。」

福特爾輕輕地笑了起來,「這不是謠言,艾斯德先生。」

那位老紳士也報之以輕輕一笑,那副牙齒不是他的(實際上它們是——他花錢購買了它們)。

「為了清楚地看到那場表演,我花了大價錢。」史朝斯說,「您在海陸聯運列車上看到我把克萊夫頓從我們的包廂里推了出去,是不是?」

「是的——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但是沒花一個子兒。」

史朝斯揚起了一條眉毛,「那麼說,我們的共同之處不僅僅是喬治亞州了,我們都討厭那個醜惡的小男人。」

「的確如此。而且我還可以向您提一、兩個問題,以便把我們的共同之處再增加一些……如果您不回答。我不會介意的;我只希望您不要因為我問您這些問題而感覺受到冒犯。」

「我相信我不會感覺受到冒犯的,不論我是否回答您的問題。但是首先,我要聽一聽那些問題是什麼。」

一位侍者在他們身邊停下來,為他們換了一杯冰茶,然後離開了。

福特爾向前探了一下身,「假設克萊夫頓接近您是把您當做他的一位潛在的『顧客』,這個假設是正確的嗎?」

「很正確。」

「我的反應是把他吊在陽台上,您的反應,您所有的反應,只是我在列車上看到的那一幕嗎?」

那副眼鏡後面的眼睛又咪了起來,「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先生。」

「我是說……原諒我……您付錢給他了嗎,或者只是讓他滾蛋?」

現在,史朝斯明白了,他點了點頭。「我讓他滾蛋,我沒給那個惡棍一分錢。」

「聽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您今天在船上看到克萊夫頓了嗎?」

沒有絲毫猶豫,史朝斯說:「沒有,連影子也沒看到,據說昨天晚上有個乘客打了他一記耳光。」

「是的,那是羅德先生。我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在吸煙室里。」

「也許,克萊夫頓先生……怎麼說呢?『沉默』了?」

「您也許是對的,艾斯德。我可以告訴您,我根本不在乎他對我,還有我的名譽的威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