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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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我親愛的。你冷嗎?我好像凍僵了。」

「我們回房間吧。」

他們走進了大樓梯的陽台里,下樓時,小心翼翼地注視著腳下的樓梯,避免遇到瑞恩的命運(或者是克萊夫頓的鬼魂)。小樂隊演奏的《霍夫曼的故事》選曲沿著甲板的樓梯井隨風飄上來,讓他們聯想起威尼斯的平底船與點著燈籠的包箱。在樓梯的另一層平台上,福特爾夫婦跳起了華爾茲,他們大笑著,如同兩個年輕的戀人。然後,他們停下舞步,互相擁抱著,熱烈親吻。

福特爾送梅爾回到房艙前,他問:「你介意我到吸煙室里抽一支睡前煙嗎?」

「一點兒也不,只是別指望在你回來時我還醒著……那些葡萄酒已經上頭了。」

「我愛你,親愛的。」福特爾輕聲說,吻了他妻子一下。

吸煙室里的客人不多,顯然是因為音樂晚會開的時間過長的緣故。通常進行的撲克遊戲仍在照常進行,煙霧繚繞在桌子上空如同藍色的水霧。阿奇博爾德與米勒特正同年輕的韋德納與海斯玩橋牌;附近那個坐在安樂椅中,俯在檯燈前讀書的人,正是鬍子雪白的威廉姆斯·T·斯泰德,他穿著棕黃色的西裝,上面全都是皺褶。

福特爾拉了張椅子坐在他面前,「我可以同您坐一會兒嗎,斯泰德先生?」

斯泰德抬起頭來,神情顯得很愉快,「當然,先生,我正在讀安吉拉的《偉大的幻像》,這是一本不錯的反戰小冊子,它或許會給我在卡內基音樂廳的發言帶來靈感。」

「今天下午,我沒在船上見到您,斯泰德先生,您甚至從早上起就沒有露面。」

「是的,我有些不舒服。」

「消化不良?」

「良心……我昨夜濫用了我靈媒的力量,福特爾先生。」

「那導致了良好的結局。」

「也許。」斯泰德搖了搖頭,「但是並不能用結局判斷方法。」

「如果我強迫您玷污了您的道德感,我道歉。」

斯泰德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是一個老人了,福特爾先生,如果我不願意做什麼事,沒有人能強迫得了我。」

「斯泰德先生,昨夜從『朱莉婭』那裡得到的信息是什麼意思?您有些虛張聲勢,是不是?」

斯泰德表現出一副實事求是的態度來,「那的確是從另一面得到的信息,福特爾先生——也許是責備我的行為。」

「啊。」

「確實是這樣。」

「那麼,您應該知道得很清楚,幫助我是對還是錯。」

「您為什麼要這樣說,先生?」

福特爾聳了聳肩,「您的朋友朱莉婭說您很快就會聽到『號角吹響』——而且您正在尋找的所有的答案都會得到解答。這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責備我。」

「也許您是對的。先生,我希望如此。」

一個乘務員走過來,問:「我能給您拿些東西來嗎,先生?您要白蘭地嗎?」

福特爾抬起頭來,面前這個男孩正是游廊咖啡廳里的那個有著一頭黃髮的男孩。他的下頦上有一片淤傷。

「當然,」福特爾說著,站了起來,「你介意同我到甲板上散散步嗎?」

「什麼?」

「不會佔用你太長時間,只是幾秒鐘。找個隱秘的地方對你我來說都有好處。」

那個乘務員神經質地微笑著,向後退了一步,「先生,我正在工作……」

「我是一等艙的乘客,我希望在甲板上得到些服務。」

「……好吧,先生。」

福特爾低頭向斯泰德微笑了一下,「感謝您昨天夜裡的幫助,這種幫助只有您能提供。現在,您繼續看書吧,看您是否能找到維護世界和平的公式。」

一絲笑意浮現在那個鬍子雪白的老紳士的嘴角,「我會看看我能做些什麼,福特爾先生。」

福特爾示意那個年輕的乘務員穿過旋轉門,走進游廊咖啡廳。

游廊咖啡廳里空無一人,這位偵探小說家說:「到主甲板上去,如果你同意。」

「這個地方還不夠隱秘嗎,先生?」

「到主甲板上去,如果你同意。」

那個男孩低下頭,用眼光偷偷地掃了福特爾一眼,神情就像一隻挨揍的狗。「好吧,先生,如果您堅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