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岡野?進來。」國崎說。
「對不起。」
社長室一點兒也不像社長室,倒像是常見的私人房間。
國崎愛好的帆船模型擺了一屋子,伏在裡面的那張辦公桌上的小個子老者,恰似在遊艇停泊處迷們的晚年格列佛。
此刻,國崎的面前就擺著一隻航行中的組合帆船。
「這桅杆平衡不好。」國崎咕味道,「找到幸子了?」
「想盡一切辦法了……」
「就是說,沒找到。」
「對不起。」
「不要因為她是一個女人就小看她,多少男人都為了女人送了命。」
「是」
國崎將身子朝後挪了挪,端詳著組合帆船。
「我沒乘過船。」國崎說,「本來胃不太好,一上船就暈。」
「飛機沒事吧?」
「那是沒法子,表面上看若無其事,內心裡卻提心弔膽。」國崎咧著嘴笑道,「可是,船……我不想乘。恐怕乘不了一個小時就難受得要死。我看著這些帆船模型,就覺得自己像已經征服了這些船似的,心裡很高興。」
岡野一聲不響地聽著。國崎將視線轉向岡野。
「警方有什麼動靜?」
「沒什麼大動靜。」
「當然噢,只不過是我的那個遊手好閒的兒子死了,他們是不會當作一回事的……」
「社長,」岡野猶豫了一下說,「我一直帶著您兒子,出了這樣的事,實在對不起。」
「算了,矢代和幸子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沒有責任。」
岡野低下了頭。國崎停頓片刻,又說: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晤……是這樣……」
岡野剛要說下去,社長室的門開了。
「不要隨便進來!」隨著一聲怒斥,岡野回過頭去。
「要是謝絕會客,應該掛個牌子。」
「是高峰啊。」國崎轉怒為笑,「好久沒見了,坐。」
「整天工作,刑警這差事就是忙啊。」高峰來到辦公桌前,「還是玩模型嗎?」
「這是我唯一的愛好呀,」國崎應道,「有什麼事?」
「讓他出去。」
他看了看岡野。
國崎點了點頭,岡野面無表情地鞠了一躬出去了。
「說吧,什麼事?」
「你知道。」高峰說,「殺你兒子的兇手由我們來偵查,你就別管了。」
「我沒做什麼呀。」
「市幾個年輕人到處轉,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們都是跟著我的,我不吩咐他們也用。已去干。」
「你以為這樣就沒問題了?不行!……抓住她了?」
「我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