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崎目不轉睛地盯著高峰:
「怎麼樣,你喜歡製造帆船模型。要是模型,你把它敲掉也好,用火燒掉也好,都沒關係,可是現實是,殺人是不行的。給草人身上釘釘,你就別幹了。」
「就這些?」
國崎用鉗子把小旗子夾住想安放在桅杆上。可是,手一個勁地顫抖,沒安上,旗子掉到了甲板上。
「你已經上了年紀。」高峰說,「這樣的身體,監獄的生活是受不了的。」
高峰朝門口走去,手握著門把手,又回過頭來說:「我說的是為你好。你應該馬上停止,呆在家裡修整修整庭院。」說完便走了出去。
國崎一聲不響地盯著組合帆船,突然,他抓住桅杆頂上那隻大理石煙灰缸高高舉起,重重地摔在船上。帆船像被大浪衝擊似的散了架。
第8章
「謝謝款待。」一江山多次站起來道謝。
「哪裡,可能不合口昧吧。」長谷沼君江面帶笑容,「請到客廳休息一下,我去沏茶。」
「喂……」幸子站起身,「我來幫忙收拾一下吧。」
「不,不用。請吧,請到這邊來。」
「對不起。」幸子突然垂首行禮。
直美對江山說:「這兒。」說著走出餐室。
在客廳,她躺在沙發上說:
「長谷沼做的菜,天下第一呀。」
「不錯,這樣好吃的晚餐,好幾十年沒吃過了。」
「剛結婚的那陣子,我給你做的菜,你不老是說好吃好吃的嗎?」幸子從桌上的煙盒裡拿出一支煙,說道。
「我是湊合著吃的,吃得並不好。」江山說。
「啊,真討厭!」
幸子一邊笑一邊打著了打火機。
「哎,幸子,現在是笑的時候嗎?今後怎麼辦?」
幸子聳聳肩。
「隨它去唄。」
「你總是這一套。」
不可思議的是,江山總是「那怎麼辦」。
世上的人分為「樂天型」和為芝麻大的小事也會愁得吃不下飯的「辛苦型」,這是天生就有的。
幸子正屬於前者,困難的時候準會有人相助。當然,幸子具有打動男人的扭力,這一點也起著重要的作用。可是,生來就具有這種勉力這一點,也正是幸子的災難
「可是,這一次卻不行了。」江山說。
「啊,不會的。」幸子仰臉吐出一口煙,「這是外國煙,輕輕一吸就行了,你還是抽霍普嗎?」
「別說煙的事了,等你以後出去了再說。」
「在國崎那兒一直拍達希爾。」
「別說這個了,到底怎麼辦?今晚住哪兒?」
「住在我家。我和長谷沼說過了。」直美說。
「那不行。」
「沒關係,反正房間多,那幫傢伙也不會到這兒來的。」
「可是」
「你不也在看護著我嗎?」
江山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