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說了,就在這兒住吧。」幸子悠然地說。
「可是,這位小姐兩天後就要到美國去了,只能住到她走。」
「知道。反正人不是我殺的,兩天中該能查出兇手了。那樣,我就能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你的樂天精神給我點就好了。」江山苦笑道。
「誰被殺了?」
君江端著咖啡進來了。
「不,不,這是電視劇里的故事,最近看的那個電視劇。」
江山慌忙解釋。直美笑著站起身說。
「沒關係,這樣的事,長谷沼君江不會害怕的。如果真是殺過人的,那就不一定了。」
「給律師打電話吧。」君江說,「是逃出來的嗎?」
「是啊,漂亮女人總是被人嫉妒。」幸子嘆道。她本人好像真的那樣認為。
「明白了。」君江點點頭,「我年輕的時候也常被人嫉妒。」
她話音剛落,直美驚詫地望了望君江——長谷話竟也會開玩笑!
「可是,國崎說就是你殺了那個叫矢代的傢伙。」
「我也覺得奇怪……」幸子說,「當時可能殺他的確實只有我一個,可是我沒殺,是我自己說的,不會有錯。」
「矢代是國崎的兒子,為什麼名字不同?」
「由於繼承上的原因,後來過繼給人當養子,因為國崎還有個兒子。可是那個兒子幾年前被殺死了,現在便把矢代領回,而且很疼愛他。」
「沒想到這個兒子竟跟自己的老婆私通上了。」
「這些日子,你也學會諷刺人了。」幸子瞪著江山,「國崎上了年紀,結婚的時候就曾說過,可以有一兩個年輕的情人。」
「可是,偏偏要同兒子……」
「別再說這些了。」直美打斷了他們的話,「他被殺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她問幸子。
「小姐,您這麼熱心,要是學習上也這樣,那一定能名列前茅呀。」君江說。
「討厭。」直美板著臉。
「是矢代追求我的。」幸子說,「也許他不是在國崎身邊長大的原故,他很老實,恐怕不適合接父親的班,國崎常為此悲嘆,後來把他交給岡野,要鍛煉他。可他自己一點也沒心思於那些,怎麼鍛煉也不成器。」
「被殺的時候,你們在一起嗎?」江山問。
「在同一間屋裡。我們幽會是住的旅館,在家裡有點那個。」
所謂有點那個」,江山不太理解,但對這一點也不想多問。
「因為是常住的旅館,那天我們倆在外面碰了頭,然後一起到了旅館,於是……」
「我父親……」關代和也說。
「哦?」在床上緊挨著他似睡非睡的幸子睜開了眼睛,「他……說什麼了?」
「沒……可是,這陣子有點兒奇怪。」
「是你心虛吧,你那樣膽小怕事,反而會被發覺的。」說著,幸子吻了吻矢代。
可是,幸子心裡在想,丈夫可能早就知道妻子同兒子的關係了吧。像國崎那樣一向喜歡刺探對方內心的男人,很容易抓住別人的秘密。
矢代不像國崎,已經三十二三歲了,仍脫不掉怯懦的少爺氣。
儘管國崎指望他做自己的接班人,而幸子認為他是最不合適的。
「是擔心你。」矢代說。
「別為我擔心。」幸子說,「我會有辦法的。」
「聽了你這些話,我就放心了。」矢代笑著說,「哎呀,已經很晚了,得走了。」
「什麼事?」
「岡野在等我。不知有什麼事,大概是去看望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