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母親好嗎,卡拉?」畢更斯先生遞過麵包時問道。
「他們很好,我昨天才跟母親通過電話。」
「你們要去看他們嗎?」伊娃問道,她用一個容量一加侖的陶壺倒茶。
卡拉瞥向傑可,他正在替菡娜舀扁豆。他不想討論卡爾·李·海林。自從星期一晚上以來的每一餐、一切都繞著這件案子打轉,因此傑可不想再回答同樣的問題了。
「是的,夫人,我們有此打算,但還要看傑可的時間而定,這個夏天他可能會很忙。」,
「我們聽說了,」伊娃直率地說道,彷彿是要提醒兒子自從謀殺案發生后他就沒打過電話。
四個大人帶著優慮的神色慢慢地吃著,菡娜則緊盯著蛋糕看。
伊娃停止進食,清清喉嚨說:「傑可,你想你能替他開罪嗎?」
「我擔心你們,」他父親說,「這個案子很危險。」
「他毫不留情地射殺了兩個人。」伊娃說。
「他們強暴了他女兒,媽,如果有人強暴菡娜,你會怎麼辦?」
「什麼是強暴?」菡娜問
「別管這個,親愛的。」卡拉說,「我們換個話題好嗎?」她堅定地望著畢更斯一家人,他們再開始進食。和往常一樣,媳婦的話有道理。
傑可對母親微笑,沒有望向老畢更斯先生:「我只是不想談這件案子,媽,我已經厭煩了。」
「我想我們得從報紙上了解了。」老畢更斯先生說。
隨後他們聊起加拿大。
在畢更斯一家吃完午餐的同時,錫安山教堂的會眾在牧師奧理·亞集的鼓動下達到了身被榮耀的狂熱狀態。
鬧聲忽起忽落。每當有人昏倒,鬧聲便升高,又因疲累而沉落。
多年的經驗使亞集知道狂熱何時抵達高峰,忘我的亢奮何時為疲倦所取代,以及群眾何時需要休息。在那一刻。他跳到講壇前,以萬鈞之力敲擊。音樂立刻停止,騷亂也平息了,昏倒的人蘇醒過來,孩子們不再哭泣,會眾乖乖地坐下。是講道的時候了。
牧師正要開講時,後門打開了,海林一家人走了進來。小冬雅牽著媽媽的手,一跛一拐地走來。她的哥哥們跟在後而,最後面由萊斯特叔叔壓陣。他們慢慢走下通道,在前方找到位子。
牧師對風琴手點頭,後者開始輕聲彈奏,然後唱詩班開始低吟搖晃。執事們站起來跟唱詩班一起擺動身體。不甘示弱的長老們也起身吟唱。
突然間,椅名叫水晶的姊妹昏厥過去;她的昏側似有傳染性,使得其他的姊妹們也像蒼蠅般紛紛倒下。長老們唱得比唱詩班還大聲,使得唱詩班興奮起來,風琴的聲音聽不見,於是風琴手加大了音量。風琴手以鏗鏘的指法奏出一段跟風琴所彈的不一樣的聖歌。風琴手反擊回去,每個人都跟著他——唱詩班,執事,長老,婦女,哭泣的孩童——每個人都跟著牧師一同向海林家的小女孩致意。
卡爾·李的牢房在2號房隔壁,那兒是等著被送往州立監獄的囚犯所住的房間。除了兩名白人之外,其他全是黑人,而他們的共通點則是個個都是兇惡野蠻的犯人。但他們都怕卡爾·李。他和另外兩個順手牽羊的小偷一起關在1號房,那兩人不只是怕,簡直是嚇壞了。每天晚上都有人護送他到歐利的辦公室,他和警長在那兒共進晚餐,一面看新聞。他是個名人,他幾乎跟他的律師和地方檢察官一樣喜歡出名。他想對記者們解釋,告訴他們他女兒的事,以及他為何不該坐牢,但他的律師不同意。
星期日下午葛玟和萊斯特離開后,歐利、小摩斯和卡爾·李從監獄後門溜出去前往醫院。這是卡爾·李的主意,而歐利看不出有什麼害處,便同意了。這三個人進去時路尼一個人在私人病房裡。
卡爾·李望了那條腿一眼,然後盯著路尼。他們握手。卡爾·李雙眼含淚,聲音顫抖地說他很抱歉,他無意傷害那兩個傢伙之外的任何人,他希望並祈禱自己從沒有對路尼做出這種事。路尼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們溜回監獄時傑可等在歐利的辦公室。歐利和小摩斯藉故離開,留下被告跟他的律師獨處,
「你們到哪兒去了?」傑可狐疑地問道。
「去醫院看路尼。」
「什麼?」
「這沒什麼不對嗎?」
「我希望你見任何人之前先通知我一聲。」
「去看路尼有什麼不對?」
「路尼在檢方打算送你進毒氣室時會是他們的明星證人,如此而已。他不是我們這邊的,卡爾·李,你跟路尼說話時應該有你的律師在場,明白嗎?」
「不怎麼明白。」
「我不相信歐利會做出這種事。」傑可咕噥道。
「是我的主意。」卡爾·李承認。
「如果你還有別的主意,拜託讓我知道,好嗎?」
「好。」
「你最近跟萊斯特談過嗎?」
「談過,他和葛玟今天來過了、他們送東西來給我,也告訴我銀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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