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會有收穫的,」金喬熱心地說:「對了,這件事的基本假設,是高曼神父被一個垂死的女人找去,結果因為她告訴他一些事,使他被人謀殺了。那個女人後來怎麼了?有沒有死?她是誰?應該可以從這些事上查出一點線索。」
「她死了,我對她沒什麼了解,我想她大概姓戴維斯。」
「喔,能不能多找點有關她的資料?」
「我盡量試試。」
「要是能查出她的背景,也許有辦法知道她的消息是怎樣來的。」
「我懂了。」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吉姆·柯立根,向他提出最後這個問題。
「我想想看,我們調查了一下,可是沒什麼收穫。戴維斯不是她的真姓,所以調查的時候浪費了一點時間。你等一下,我看看我記的資料……喔,對了,在這兒,她姓亞卻,丈夫是個二流騙子,她離開他之後,恢復了娘家的姓氏。」
「亞卻是個什麼樣的騙子?現在在哪裡?」
「喔,是個小賊,從百貨公司順手牽羊什麼的,已經死了。」
「那就沒什麼用了。」
「是啊,戴維斯太太死前工作的那家公司,顯然對她或者她的背景也都不清楚。」
我向他道謝之後,把電話掛了。
第十二章
三天之後,金喬打電話給我。
「我有事要告訴你,」她說:「是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記下來。」
我拿出筆記本。
「說吧。」
「布萊德利,伯明罕市政廣場大廈七十八號。」
「老天,這是幹什麼?」
「天知道!恐怕芭比也不一定真的知道。」
「芭比?這是——」
「對,我在芭比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我說過,只要試試看,我可以從她那兒打聽出一點消息。只要她肯軟化態度,事情就好辦了。」
「你怎麼打聽出來的?」我好奇地問。
金喬笑笑。
「反正是女孩子談悄悄話,你不會懂的。問題是,女孩子往往不把彼此之間的悄悄話當一回事,她覺得不要緊。」
「就像工會組織一樣。」
「可以那麼說,反正我們一起吃了頓午飯,我隨便吹了點我的愛情生活——說我跟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在一起,他太太是天主教徒,怎麼都不肯離婚,所以他痛苦得要命。她是個殘廢,雖然整天都痛得不得了,可是至少還有好幾年可以活。要是她現在死了,倒還好些。我說我很想到『白馬』去試試看,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而且不知道費用會不會很貴。芭比說一定很貴,因為她聽說她們漫天開價。我說:
『喔,我有繼承一大筆遺產的可能。』——你知道,我有個有錢的叔公,雖然我並不希望他死,可是這總是事實。也許她們願意用記帳的方式?可是該怎麼著手呢?於是芭比就告訴我這個名字和地址。她說要先找那個人談妥才行。」
「真不可思議。」我說。
「是啊。」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
我又不敢置信地問:「她坦白地告訴你這麼多?一點都不害怕?」
金喬有點不耐煩地說:「你不懂,女孩子的悄悄話算不了一回事,而且馬克,要是我們所想的事是真的,這件事多多少少都得公開一點,對不對?我是說,她們一定要不斷有新的『顧客』才行。」
「我們真是瘋了,竟然會相信這種事。」
「好,我們瘋了,你要不要到伯明罕去找布萊德利先生?」
「好,」我說:「我就到伯明罕去找他——要是真的有這個人的話。」
市政廣場大廈是一棟巨大蜂巢式的辦公大廈。七十八號位在三樓,玻璃門上用黑色字體整潔地印著:C、R,布萊德利,傭金代理商,下面又用較小的字體寫著:請進。
我走了進去。
外面那間比較小的辦公室空著,裡面一道半開的門上寫著「非請勿入」。門后一個聲音說:「請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