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說:「我們回家。」
他們向屋子走去,泰娣跑在他們前頭一點。
卡梅尼滿意地嘆了一聲。
「你真大方,雷妮生,而且可愛。我們之間一切照舊吧?」
「是的,卡梅尼。一切照舊。」
他壓低聲音。
「在那尼羅河上——我非常快樂。你也快樂嗎,雷妮生?」
「是的,我快樂。」
「你看起來是快樂。但是你好像在想著很遠很遠的什麼事情。我要你想我。」
「我是在想你。」
他拉著她的手,她沒有抽回來。他輕聲非常溫柔地唱著:「我的情人就像波斯樹……」
他感到她的手在顫抖,聽到她呼吸增快,終於感到心滿意足……
三
雷妮生把喜妮叫到她房裡。
喜妮勿匆忙忙走進來,看到雷妮生站在打開的珠寶盒旁,手裡拿著那斷裂的護身符,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雷妮生一臉怒氣。
「你把這珠寶盒放進我房裡,可不是嗎,喜妮?你想要我發現這護身符。你想要我有一天——」
「發現誰執有另一半?我明白你已經發現了。哦,知道總是好的,不是嗎,雷妮生?」
喜妮惡意地大笑。
「你想要這項發現傷害到我,」雷妮生說,她仍然怒氣衝天:「你喜歡傷害人,不是嗎,喜妮?你從不直接了當的說話。你等著,等著——直到最佳時機來到。你恨我們所有的人,不是嗎?你一直都恨我們。」
「你說的是什麼話,雷妮生!我相信你不是有心的!」
然而現在喜妮的話聲中已經沒有哭訴的味道,只有狡獪的得意。
「你想要在我和卡梅尼之間製造麻煩。告訴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你真是非常好,非常體諒,我確信,雷妮生。你跟諾芙瑞相當不同,可不是嗎?」
「我們不談諾芙瑞。」
「是的,或許是不談的好。卡梅尼幸運,而且長得好看,不是嗎?我的意思是說,他真幸運,諾芙瑞死的正是時候。她可能為他惹上很多麻煩——在你父親那方面。她不會喜歡他娶你——不,她一點也不會喜歡。事實上,我想她會想辦法阻止。我相當確信她會。」
雷妮生極為厭惡地看著她。
「你的舌頭總是帶毒,喜妮,就像毒蠍子一樣刺人。但是你無法讓我不快樂。」
「那不是好極了嗎?你一定愛得很深。噢,卡梅尼是個英俊的年輕小夥子——他知道怎麼唱非常動聽的情歌。他總是得到他想要的,從不畏懼。我羨慕他,我真的羨慕他。他總是看起來那麼單純,那麼直率。」
「你想說什麼,喜妮?」
「我只是告訴你我羨慕卡梅尼。而且我相當確定他單純而且直率。不是假裝的。這整件事情就像是市集上的說書人說的故事一樣。可憐的年輕書記娶了主人的女兒跟她分享主人的遺產從此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太棒了,英俊的年輕人運氣總是多麼的好。」
「我說的沒錯,」雷妮生說:「你的確恨我們。」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雷妮生,你明知道我自從你母親去世后便一直為你們做牛做馬?」
喜妮的話聲中仍然帶有那邪惡的自得意味而不是往常的哭調。
雷妮生再度低頭看那珠寶盒,突然另一項確定湧現她的腦海。
「是你把那條金獅項鏈放在盒子里的。不要否認,喜妮,我知道,我告訴你。」
喜妮狡獪的得意相消失。她突然顯得驚懼。
「我不得不,雷妮生。我怕……」
「你什麼意思——怕?」
喜妮向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她給我的——我是指,諾芙瑞。噢,在她死前某個時候。她給我一兩件——禮物。諾芙瑞做人慷慨,你知道。噢,是的,她是慷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