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隊

大藪春彥 作品 第 40 頁 / 共 5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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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機上的機槍打響前的一瞬間,津場的槍先響了。在槍的後座力的作用下,津場的搶托不斷地撞擊著他的肩頭,一股股的煙塵不斷地騰起。

岩下和本成的步槍也響了起來。與此同時,直升飛機上的機槍也叫了起來。

津場又裝上了一發子彈,對準飛機射了出去。在卡車上空400米處飛旋的直升機的尾部突然冒起了黑煙,飛機失去了控制似地俯衝下來,折為兩半。後部的螺旋槳依舊在轉動,而機身卻飛到了一邊,熊熊的火焰迅速地包圍住了機身。

忽然、三個男人從飛機上滾了下來。這時,火焰蔓延到了機頭,三個男人身上也著了火,暈倒在地。

津場他們眼睛盯著這一切,手上卻在裝子彈。被摔成兩節的飛機的後部開始爆炸,暈倒在地三個男人被爆炸的氣流震得飛了起來。

「把那架飛機也幹掉。」津場邊說邊抱著378式步槍從卡車底下鑽了出來。

但是另一架飛機可能是害怕了吧,慌慌張張地飛走了,並且越飛越高,離地面都有4000米了,遠遠地躲到了津場他們的有效射程之外。津場狠狠地啐了一口,想要回到卡車車廂底下去。

而此時,就在離卡車1000米南面的雜草叢中,有20支步槍的槍口正對著津場他們這輛卡車。

津場正要轉身時,那20支槍打響了,有一發子彈剛巧擦著津場的身邊飛了過去,其餘的全落在了離卡車很遠的地方,濺起一股股煙霧。

津場一邊罵一邊迅速地鑽進了卡車的下面。岩下和本成手中的步槍已經開始回擊了,敵人也在對射,不時有子彈打在卡車車身上。

從槍聲響起的位置來看,岩下和本成的M16步槍並不能給敵人以大的傷害。原來M16步槍在200米以內殺傷力很強,但是一公里以外的話,子彈的彈速會大大降低,而且現在的風又挺急,所以殺傷力很小。

而津場用的378式步槍的子彈卻有M16子彈的五倍重。同樣,對方使用的槍好像也不是大型連發步槍,所以也沒有打中津場他們。如果要是大型連發步槍的話,恐怕津場他們早就被打中了。

將步槍上的瞄準鏡調到七倍的津場,閉上一隻眼睹搜索著對面雜草叢中打槍的人影。

對方臉上抹著泥,頭戴保護色的鋼盔,身著迷彩服。雖然對方的槍上也帶著瞄準鏡,但是在一公里這樣遠的距離下射擊,似乎也沒有什麼把握。

就這樣,兩邊相持著,彈頭則不時地在雙方陣地的不遠處落下。

津場先瞄準了一個單腳跪地、左手倚樹托槍射擊的傢伙,勾動了扳機,正好打在那棵樹的樹榦上,打偏了。並且378式步槍子彈的強大殺傷力也在一公里的射程外大大降低了,連那棵只有三十厘米粗的樹都沒打穿。

被打了一槍的那個敵人嚇得趕忙一縮頭,但立刻就又探出身來繼續向這邊射擊。

津場又對著他打了一槍,這一次正好打中了那人的面門,屍體一下子栽倒在地。津場又把槍口轉向了另外一個人,打了五槍才打中。

此時,津場的槍熱得燙手,並且開始冒熱氣,槍上的望遠鏡中的圖像開始模糊起來。

15分鐘以後,津場、岩下和本成打退了南面雜草叢中的敵人。岩下和本成從口袋裡陶出超小型雙簡望遠鏡,在對面陣地上搜索著,看看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突然從北面的土丘上又傳來搶聲,子彈不時地落在卡車上。

「無論如何,這幫傢伙也打不過咱們。但是光和他們對著射,消磨時間,如果敵人的飛機再來,那就麻煩了。」津場對另外兩個人說。

「是啊,如果再扔炸彈的話,我們非沒命不可。往對面轉移吧。」岩下用下巴指了指南面的土丘。這時,三個人臉上的血跡已經全乾了。

「行。」本成表示贊成。

津場皺了皺眉頭說:「那麼,竹脅怎麼辦?」

岩下說:「讓那傢伙往北跑,也許還能活。別忘了讓他把包拿走。」

「我來干這事!」本成把M16步槍背在身後,從卡車的車廂底下鑽了出來,彎腰繞到卡車車廂的後面。這時敵人的槍仍不斷地打來。明知道有可能被槍打中,可本成卻毫不在乎,打開門,就鑽進了被鋁板封住的車廂。車廂的地板上滿是從鋁板外打進來的子彈頭。竹脅已經被打得像篩子一樣了。

「不好,這小子死了。」本成在車廂里喊了起來。地上的兩個手提皮箱中,有一個被子彈打中了,但不是裝有福本首相親筆信的那個。本成提著兩個箱子從車裡跳了出來,對津場和岩下說:「走吧。」三個人繞著「之」字形向南面的土丘跑過去。

北面的槍聲也追了過來,但是槍聲離三個人越來越遠了。

到達南面那個土丘的時候,三個人都微微冒汗了。然後,三個人又鑽進了雜草叢,察看那些被打死的敵人。倒在地上的都是東洋人,但是又總覺得有些地方和日本人不同,並且他們身上也沒有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這兒還有一個活的呢,只是昏過去了。」本成在旁邊指著一個男人說。津場和岩下聽到喊聲趕忙走了過來。

本成將那個額角流著血的小個子男人綁了起來。在他的身邊有一個被子彈打穿了的鋼盔。這個男人的傷只不過是擦破了一點皮,從鋼盔外面打進去的子彈在頭盔里轉動著落下來時,在額角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本成將那人綁好后,津場便掏出一個打火機,點上火,送到那人的鼻子下面。打火機的火燒灼著那人的皮膚和鼻孔里的鼻毛,「噝」地一聲,空氣中多了一股惡臭。

在灼燒的剌激下,那人蘇醒了過來,一睜眼,便嚇得大叫一聲,轉身想逃。津場踢了他一腳,問道:「你是KCIA的人嗎?」

「我不告訴你!」那人說著一種怪腔怪調的日語。

「是嗎?好。那我就非要你說不可。」津場冷冷地說著,順手從身邊一具死屍的身上抽下一根皮帶像套狗似地套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說:

「把這人當人質。」

津場用皮帶拉著那個人登上了土丘,被皮帶勒得直咧嘴的那個人競強忍著痛苦,站起來,自己走了上去。本成和岩下也跟著上來了。土丘的對面有幾個村落,可能是害怕搶聲的緣故,家家都關門閉戶,不過津場他們知道,每家都會有―輛家用小汽車或小卡車的,於是,他們進了一間沒有大門的簡易車庫,那裡停著一輛350E賓士小轎車。

這家好像是個土地暴發戶,房子是新的,花里胡哨的,好像是情人專用旅館似的,擋雨的窗子都是鋁條格子。

本成用槍將車鎖打碎,剛想開門進去,突然從房門裡飛出了一顆子彈,門被打開了,本成急忙俯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