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隨他們怎麼想,我們不受任何人指使。」
竹脅無言以對,低下了頭。
「到底為什麼,你們一味地以為我們是受香杉指使的呢?香杉,是不是新世界康採恩的頭目?」
「既然你們不是受香杉指使的,那你們為什麼這樣逼問我有關產開銀行的情況呢?襲擊產開銀行總裁崛田的又是你們。」
「我們只是想拿到不法融資的證據。」
「不是。香杉還用你們以暴力弄到手的錄音帶來恐嚇總理和沖山先生。」竹脅喊了起來。
「是我們以高價賣給香杉的。總之,審問的是我們,你沒有權利來向我們問這問那,這個你明白嗎?」本成說著將刀子深深地刺進了竹脅的右腮幫子。
「我們好好問你,你卻不識抬舉。」津場輕輕地罵了一句。
「請……請原諒。」竹脅哭出了聲。
「那麼回答我:福本什麼模樣?」
竹脅一邊哭著一邊講了起來。
正在這時,車廂里的揚聲器里傳來了坐在駕駛室里擔任警戒的岩下的聲音,「注意,有情況!在我們的上空,有兩架直升飛機在盤旋。」
津場拿起話筒說道:「知道了。快點把車子開走,這裡太開闊,不利於隱蔽。把情況再看清楚些。」說完,津場咬著嘴唇思考著。
忽然,揚聲器里岩下叫了起來:「一架飛機往南面的丘陵飛了過去……哎呀,他媽的,有人跳傘。」
「知道了。我們這就到駕駛室去,我們這裡沒槍。」在津場說話的同時,本成狠狠地給了竹脅一腳,竹脅一下子又昏了過去。
然後兩個人拎起放在車廂里的手提箱,打開車廂門跳了下來。背後的揚聲器里還在傳來岩下的叫罵聲:「他媽的,另一架飛機也有人跳傘。」
本成和津場看到大約有40個人在跳傘。這是直升飛機空降偷襲,也就是說從空中把人降下來的絕對不是朋友。
津場和本成一鑽進駕駛室,岩下便發動了卡車。津場和本成從後面的鐵箱里拿出了各自使用的武器。本成用的是M16自動步槍,津場用的是速射性能不如M16,但威力卻極強的378式步槍。
接著,本成將五個子彈帶纏在腰際。因為378式步槍是不用子彈帶的,所以津場只好把子彈放進了上衣口袋裡,岩下則用兩條腿夾著一支M16自動步槍。
卡車向工地的東面駛去,一股塵煙從車后騰起了老遠。就在這時候,在卡車前面大約30米處,一個啤酒罐大小的東西從天而降,一碰到地面便「轟」地一聲爆炸了。一時火光衝天,掀起的泥沙塵土四處飛濺,擋住了津場他們的視線。這是從返回來的直升飛機上投下來的。
岩下急忙來了一個急剎車,大卡車好像要翻過來似的一下子橫了過來,這時,在卡車後面15米處又一顆炸彈著地爆炸了。
卡車車窗上的玻璃被震碎了,津場急忙閉上了眼晴,但仍有幾塊碎玻璃刺入了瞼頰,疼得他「啊」了一聲。卡車劇烈地抖動起來,但是並沒有翻。
臉上也淌著血的岩下,沒有減速,而是瞪著兩眼,將卡車成「之」宇形地開了出去。
津場和本成也試著睜開了眼,知道自己的眼沒出什麼事,只是從被打破的額頭上淌下來的血流進了眼睛里。
接著又是三四顆炸彈。掀起來的塵土泥砂再次擋住了岩下的視線。儘管看不見路,岩下還是絲毫沒有減速,卡車依舊成「之」字形在硝煙中箭一般地行駛著。
又是一顆炸彈襲來,這次是在卡車的近旁爆炸了。卡車一陣劇烈地顫抖之後,便像急剎車似的一下子停住了,並且車身大幅度地向左傾斜。
「他媽的!」岩下將傳動裝置狠命地一擰,但是再怎麼加大油門,後輪也只是空轉。
「到車底下去,那樣還可以免受傷害。」津場說。岩下滅了火,抱著步槍跳下了駕駛室,本成和津場也緊隨其後跳了下來。
在瀰漫的硝煙中,津場看到車的左後輪陷在了被炸彈炸出來的直徑有10米、深有兩米的大坑裡,車廂的橫樑頂在了地面上。
三個人鑽到了傾斜的車廂底下,咳嗽著吐出嘴裡的泥土。一架直升飛機又在附近盤旋。三個人為了提防炸彈再次從天而降,忙趴下閉上了眼睛。但是這次飛機只是一味地用機槍掃射好像是已經沒有了炸彈似的。
卡車車廂的鋁板和駕駛室的車門都被子彈打透了,但是子彈到了卡車的底板時,就被擋住了,因為卡車的底板是加厚的,很堅固。
一架飛機剛飛走,另一架飛機又飛了過來,用機槍掃射著。不過幸運的是卡車的油箱還沒有起火。因為這卡車的燃料箱和軍用飛機的燃料箱一樣,是用特種橡膠製成的,子彈打出了孔,燃料箱的橡膠就自行將其堵住。
這時,交替掃射的兩架直升飛機突然飛走了,在2000多米的高空盤旋著。泥土和塵砂又壓了過來。
津場把自己臉上扎的碎玻璃片用手摳出來,然後用手絹擦了擦臉上的塵土,接著拿起被泥沙埋住的步槍,裝上了子彈。
正如所預想的那樣,當卡車四周的硝煙一散開,一架直升飛機便從東面向卡車的右側俯衝下來,機槍的槍口對著津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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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場把步槍的背帶纏在左手腕上,做好伏射的準備。
本成和岩下也將步槍的兩個支架支在地上,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俯衝下來的飛機離他們只有700米了,但是它的機槍還是沒有響。這架飛機有兩個螺旋槳,機身號碼已經擦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