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要我去警察署不可?」
「你去了就知道啦。」
「請告訴我理由。沒有理由怎麼能隨意抓人呢!」
「你是搶劫嫌疑犯。你穿著這件夾克,戴著白手套,一小時前闖進西口的電影院,搶了四十五萬元,有兩名人證。」宮地以激烈的口吻說。
小柴利男聳起肩攤開雙手。「豈有此理!我一直睡在這個屋裡呀。」他的話音剛落,又忽然叫了聲,「哥哥!」並且怒瞪著小柴勝男,「是你乾的吧?」
「你胡說!」
「刑譬先生!聽我說。」小柴利男哀求似地望著宮地和鈴木,「是哥哥乾的呀。這件皮夾克是我買的,他想嫁禍於我,趁我睡了覺,穿著它出去作案的。所以,讓哥哥穿上它去見證人吧。那樣的話,就知道我不是強盜了。」
「別扯淡!」小柴勝男發火了,「我一直在屋裡睡覺,你自己做了壞事,反而想栽贓陷害我嗎?」
「刑警先生!請逮捕哥哥吧。肯定是他乾的。穿著這件皮夾克。」
「刑警先生!請逮捕弟弟吧。無疑是他乾的。穿著這件皮夾克。」
兄弟二人口吐白沫,互罵不休,這個場面令人昨舌。
「他倆是在給我們演戲。」鈴木湊到宮地耳邊悄悄地說。
「知道。」宮地點了點頭。
然而,明知是一場鬧劇,又不能不感到面前聳立著一堵高牆;因為如果讓兄弟倆輪流穿皮夾克,那兩名證人同樣不能辨明哪一個是搶劫犯。哥倆的爭吵在逐步升級,愈來愈凶了。
弟弟揚言要馬上離開公寓分居:「跟這樣的哥哥在一起真夠嗆,我連一分鐘也不想多呆下去了。」小柴利男叫嚷著,當著宮地和鈴木的面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走。
「慢著!」宮地扳著臉制止小柴利男,「你們是嫌疑犯,不能隨便亂竄。」
「反正我再也不願意跟他住在一起了。眼下先住旅館,以後再說,如果不放心,刑警先生可以跟我一同去,怎麼樣?」
「我們當然要親眼看看你住何處啦。」鈴木也扳著面孔說。
小柴利男拿出旅行箱,開始住裡面塞衣物。宮地看著這一情景,覺得弟弟要分居不象是預謀的行動。可是,總不相信這是真的,而是又在要什麼花招。
「出門之前,我們要搜查你一下。」鈴木嚴肅地說。
小柴利男爽快地回答:「請!不過,您會失望的,因為我不是強盜。」
「搜一下再說。」鈴木煩躁地說著,開始粗暴地在小柴利男的身上摸來摸去。
那種粗暴的動作,露骨地顯示出了鈴木內心的焦急和惱怒。鈴木又查看了旅行箱里的東西,沒有四十五萬元現金。
「他身上只裝有四萬元錢,」鈴木疲憊地低聲向宮地說,「也許是四十五萬元的一部分,但無法證明。」
「知道了。你跟小柴利男去一趟吧。」宮地吩咐鈴木道。
宮地心想,說不定今天搶的四十五萬元,還沒有拿回來吧。
鈴木和小柴利男走出了房間,哥哥小柴勝男嘴角上掛著譏笑,看著宮地問。「怎麼不逮捕弟弟?」
「哼,會逮捕的。時候一到,連你也一起逮捕。」
「您別開玩笑;我可是什麼也沒有干哪。」
「剛才這幕鬧劇演得滴水不漏埃以為我們是三歲的娃娃?」宮地鄙視地說。
小柴勝男的表情有些變了,他再沒有吭聲。
宮地返回偵查總部。「我們又遭戲弄了。」他頹喪地向工藤匯抿,「雖然看出他們的爭吵是騙人把戲,卻又無懈可擊,真窩火呀。」
「就算是一出鬧劇,小柴利男離開公寓,似乎有點兒出乎尋常。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工藤思索著。
「我在回來的路上,曾想過這個問題,可能是為了錢吧。」
「錢?分贓不勻,哥倆決裂?」
「不是。為了今晚搶到手的四十五萬元錢。這筆錢恐怕又和上次一樣,搶來之後馬上裝入信封,投進郵箱了。」
「沒有隨身攜帶?」
「是的。那座公寓已被我們嚴密監視起來了,使用同樣的手法,第二次就不靈了。所以,他們又要出新花招,演出兄弟吵架的鬧劇,小柴利男藉機出走。」
「你是說四十五萬元不是郵去旭日公寓,而是小柴利男住的地方嗎?」
「我想是這樣。」宮地話音剛落,鈴木打來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