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33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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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京子和亞矢子在旅館里等候,兩個人來到酒巴間,亞矢子擺弄了一會兒電視機,接著喝起酒來。

「您不害怕嗎?」亞矢子突然扭過頭問京子。

京子沒有立刻回答,她望著亞矢子。當然,她也害怕。但她不願意在亞矢子面前流露出儒弱,她有些做作地反問亞矢子,「您呢?」

亞矢子雙眉緊鎖,把摻了水的淡酒一飲而盡,她低聲說道:「怕呀,我不想死在這鬼地方。」

「不要緊,一定會和K鎮取得聯繫。」京子雖然這麼說,但她自己的聲音中缺乏信心。

日近黃昏,三個男人才終於把田島的屍體拖了回來,他們個個累得情疲力竭了。京子和亞矢子幫助他們在矢部臨時的墓旁挖了個坑,把屍體埋到雪裡。

「這個傢伙真名叫什麼?」森口自言自語地說,「我們都叫他田島;會不會和被害的司機同名同姓呢?」

「準是個奇怪而難聽的名字。」亞矢子說。

大家埋完了那具屍體回到大廳,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隨便地倚在沙發上。唯獨五十嵐把田島那個旅行背包里的東西傾倒在地上,仔細地檢查著。

紅燒肉罐頭,三明治,這些食品一定是從旅館餐廳里偷走的。此外還有一份地圖和羅盤。

五十嵐把地圖攤開在地上,又把羅盤擺在上面,凝視了一陣子,然後大聲叫起來,「明白了。」

早川從沙發上站起來,竊視著地圖問。「明白什麼了?」

「明白了他墜入山澗的原因埃我想他本來企圖按這個地圖,朝划紅線的方向滑去。可是,他並未能沿紅線前進,因為這個羅盤失靈了。」

「是不是羅盤在掉進山澗時,因為衝擊而失靈的呢?」

「不會。從他摔岩石上的部位來看,背上的旅行包不會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和振動,而且這隻羅盤放在這個四周有海綿體的盒子里,假設受到了那麼強烈的振動,玻璃應該破裂,而這個玻璃面卻完好無損呀。」

「哼!罪有應得。」亞矢子躺在沙發上朝五十嵐說,「誰叫他企圖把我們困死在這兒呢,惡有惡報嘛。帶來一個失靈了的羅盤,活該!」

「可能是他自己帶來的,也可能是明知這個羅盤壞了,為謀害他而特意交給他的啦。」

「不愧為是犯罪學的研究生埃」早川苦笑一聲,笑容只一瞬間就消失了。他之所以付之一笑,大概是認為五十嵐的話太離奇了。

京子和森口離開了沙發,一齊看著這個失了靈的直徑約五公分的圓羅盤。京子盯著那個圓盤和斜指的針,不由聯想到那兩張卡片上的奇怪符號。那個符號也是圓圈中一條斜線。

「五十嵐先生,您有些過慮了吧?」早川溫和地說,「矢部先生上吊自縊,您說是他殺。那件事,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都是自殺嘛。而這一回,那個羅盤無疑是假田島的,您卻說有人為了謀害他而特意交給他的,這不是有點牽強了么?」

「假如矢部先生是自殺,所謂復仇的卡片做何解釋?再說這個羅盤,請仔細看一看,並不是新的。」

「那又意味什麼呢?」

「假如是他本人的,則一定用了許久。怎麼可能把一個失靈的羅盤長期視若珍寶保存著,而且又帶來滑雪呢?所以,是有人明知羅盤失靈,特意交給他的。」

「誰?」

「所謂復仇者呀,印寫那張卡片的人。當然,就是我們其中的一個。」

京子他們聽五十嵐這麼一說,自然而然地開始左顧右盼,互相查看對方的表情。當然,不可能有人承認是自已乾的。在沉寂猜疑的氣氛中,五十嵐一個人蹲在地上,還在看著地圖。

「這份地圖最好認真保存起來,將來我們從此脫身時會有用處。」五十嵐自言自語道。

「我把它和卡片一起鎖進保險柜里吧。」早川說。

被雪弄濕了的自製走雪鞋,被送到乾燥室烘烤。京子一邊用抹布擦去上面的水珠,心想真的穿這玩藝兒去K鎮嗎?真沒有信心。僅登上後山坡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晚飯後大家在一起看電視。電視中依然在播放年節那特有的歡快節目。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在「觀雪庄」里已經死了兩個男人,剩下的五名男女正束手無策呢。

夜間,暴風雪又來臨了。即使關上木板套窗,風雪敲擊窗戶的聲音,還是嚇人地傳到了屋裡。

京子緊偎著森口睡在床上,「我們到底怎麼辦?」她不知第幾遍重複著同樣的問話。

森口俯卧著叼起一支香煙點著火。「我也不知道埃如果兩三天內,跟外邊再取不上聯繫,只好穿著今天做的走雪鞋步行去K鎮了。」

「能走到嗎?」

「多花些時間慢慢走的話,會走到。不過——」「不過什麼?」

「途中萬一遇上這樣的暴風雪就倒大霉啦。」

窗外的暴風雪似乎因為森口的話愈發猛烈了。京子把自已的身子緊縮成一團。森口默不作聲了。

京子無法在沉忍耐下去了,終於開口問森口道。「前天晚上,您到兒去了。」

「前天晚上?」森口重複了一句,他仍然俯卧著,隔了一會兒才回答,「我去調查了一遍死去的矢部先生的房間。」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