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34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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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放心不下呀。我一開口,你也許又要埋怨。我一直擺脫不掉《孤島奇案》那本小說籠罩在心中的陰影。我們目前的處境,和那本小說里的情形一樣埃假如矢郎先生確是自殺,我們就可以不必擔心受害了。所以,我又去查看了一遍那個房間。」

「結果怎麼樣?」

「那間房子和這一間相同,門一旦反鎖,外面的人只要不把門和窗子玻璃砸破,絕對進不去。看來象是自殺。」

「那麼,卡片是怎麼回事?」

「估計是大家擁進那間屋子時,有人用圖釘釘在牆上的。那個人一定知道矢部要自殺。並且知道他自殺的原因,那張卡片是預先准蚤好了的。」

「那奇怪的符號表示什麼意思?」

「關於那個符號,我進行了種種猜測。注意到了這樣一點,兩張卡片上的圖釘都釘在一個位置。」

「我也發現了。位於符號的正中心。我想並非偶然,圖釘和⊙符號構成一個整體,表示某種意思。可是——」「我也有同感。而且那個符號和餐廳的——」森口剛要說下去,樓下忽然傳來什麼東西滾動和翻倒的聲音。京子嚇得渾身直哆嗦。只一瞬間,那個聲音就消失了,一切恢復了平靜,唯有屋外的風雪仍然在呼嘯。

「是滾地球的聲音吧?」森口低聲問。

京子也覺得象滾地球所發出的聲響。「可是,這種時候,誰——」京子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現在已快凌晨兩點鐘了。

「大概是誰睡不著覺,在那裡玩吧。可是,只響了一次呀。」森口側著耳朵聽著,嘴裡叨咕了一句:「去看看。」說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京子好象被帶起來的一樣,也起來了。「我也去。」

兩個人出了房間,樓下燈火通明。五十嵐和太地亞矢子也被剛才的響聲驚醒,一個個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大夥不約而同地集中到遊藝室的地球滾道前面。

遊藝室內一個人也沒有。球穩穩地放在所定位置上,靶棒也整齊排列著。

早川這時也睡眼惺松地穿著睡衣走來。

亞矢子忽然尖叫起來:「呵!靶棒少三支!」

「不對,少兩支。最初只有九支。」五十嵐修正著她的話。

京子條件反射似地瞧著森口的臉。森口輕輕地搖著頭,「不是我。上一次也不是我偷的。是誰把靶棒別有用心地藏到我房間里的。」森口把嘴貼在京子的耳朵上解釋。

「什麼用心?」

「不清楚。準是為了引起你對我的懷疑吧。」

「真是個奇怪的罪犯!」五十嵐望著七支擺列整齊的靶棒,聳了聳肩膀說,「深更半夜故意製造聲響,就是要通知我們靶棒少了兩支。您們不這麼認為嗎?」

「幹嘛做這種事呢?」亞矢子膽怯地問。

五十嵐再次聳了聳肩,「企圖恐嚇我們吧。究竟是誰幹的,問也白搭,我相信不會有人回答。」他說完不由苦笑起來。

京子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卻看不出是誰幹的。但是,這幾個人之中,必有一個人知其緣由,就是半夜弄響地球的罪犯。大家在地球滾道周圍呆了一陣子,後來就紛紛速回各自的房間了。亞矢子說睡不著,從酒巴間帶走一瓶威士忌。

京子和森口也回到房間鑽進了被窩。他倆神經異常興奮,眼睛閃閃發亮,輾側難眠。

「不管怎樣,那本小說的情節總紫繞在我的腦際。」森口焦躁地說,「死了兩個人,靶捧也少了兩支。」

「那本小說里確實是死一個人丟失一個小偶像?」

「是的。只是靶棒的數字和我們的人數不符,不好解釋——」「《孤島奇案》里,人到最後全死光了。」

「哦。旅客全部被巧妙地殺害了。罪犯自己也偽裝成他殺而病死了。」

「埋在雪裡的那兩個人是不是真死了?」

「確實是死了。」森口神情木然地說。

將近黎明,風雪止了。京子昏昏沉沉地在假寐,也不知昏了多久。身體突然被誰激烈地搖撼著,京子睜開眼睛,太地亞矢子那副蒼白失措的面孔正俯視著自己。

「不得了粒?」亞矢子還一個勁兒搖著京子猛叫,「森口先生死了!」

京子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沒有反映過來,她在蹤朧之中迷迷潮糊地「呵?」了一聲。但是,她瞬間從床上跳起來,「什麼?森口死了?」她雙腿一欽,癱倒在床上。

「堅強些。」亞矢子支撐起京子的身體。

「在哪兒?」京子泣不成聲地問。「在乾燥室里。」

亞矢子攙扶京子走下樓梯。暴風雪過後,陽光從窗戶透進屋來。五十嵐和早川站在乾燥室里,呆若木雞。森口趴在乾燥室的一個角落裡。頭部附近翻倒著工具箱,鎚子,鑿子,銼刀等散落了一地。

「工具箱從架頂倒下來,不幸砸中森口先生的頭部。」早川用悲仿的語調做了說明。

但是,京子仍不相信趴在那兒的森口已經死去。京子蹲下身,住前蹭了幾步。她看見森口右手握著一把劈柴刀。森口的後腦勺滲著血,一股血腥氣撲鼻而來。京子感到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