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太地亞矢子嗎?」
「連續殺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東京的連續搶劫案和觀雪庄連續殺人案,真是一個罪犯乾的嗎?」
「為什麼兇手把屍體的臉部砍爛?刃
「那個奇妙的符號是什麼意思?」
「請諸位不必焦急。」工藤只能以苦笑來抵擋潮水般湧來的發問。「坦率地告訴大家,我們現在也是一無所知。當然,兇手做案的動機更不清楚。另外,從某些現象來看,太地亞矢子似乎是兇手。但是,主觀臆斷是危險的。如果她是兇手,許多地方無法解釋。所以,我對諸位提個希望,且勿憑臆測去寫報導,因為這是事關重大的連續殺人案件呀。」
「我們曉得。」記者們雞啄米似地點著頭。
早晨八點四十六分,宮地到達了上野車站。
還是東京暖和呀,他一走出剪票口心裡這樣想。對他來說,東京沒有下雪也難能可貴。他已經厭惡雪了。
宮地在車站的報攤上,買了幾種晨報。,他很想知道新聞記者們從K鎮發回來一些什麼樣的消息。
《兇手尚未查明》
《神秘的∶線索層出不窮,兇手連續殺人動機不明》《兇手生死未卜》每份報紙上連篇累牘的都是這類文章。儘是些「不明」、「不可思議」之類的話。這些措詞正表明了本案的複雜性。但是,宮地展開最後一份報紙時,不由愕然了。因為上面直截了當地寫著:《警察當局斷定,兇手是太地亞矢子》這是份《中央報》。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在回東京的路途期間,工藤警部抓住了確鑿的證據,已經斷定太地亞矢子是兇手了嗎?如果是那樣,其他各報也應該有類似的消息埃宮地一回到警視廳,立印給K鎮掛了電話。工藤聽了宮地的彙報說:「簡直讓人大吃一驚。我昨天還特意叮囑過記者們,且勿憑臆測發布消息。為什麼偏偏只有《中央報》登那種消息呢?」
「是不是想急於發表獨家新聞?因為縣警察署的刑警曾認為太地亞矢子是兇手,所以《中央報》想搶先報導吧。」
「可是,說『警察當局斷定』就不合適了呀。而且太地亞矢子的親屬一定會發怒的。」
「我馬上向《中央報》社提抗議。」
「好。那就拜託你啦。我也提醒《中央報》的西崎記者。」
宮地切斷了電話,馬上又給《中央報》社掛電話,《中央報》總編出面接的電話,他開始時話語中充滿了自信。當他聽宮地把情況一說清楚,漸漸變得不安起來了。「可是,西崎記者從K鎮發來的稿子上說,工藤警部斷定兇手是太地亞矢子呀。」
「警部剛才在電話里講了,恨本沒有說過這種話,反而向記者們提出過希望,要求記者們且勿憑自己臆測去發布消息。您們登載那則消息,一旦被太地亞矢子的親屬起訴,怎麼辦?」
「能被起訴嗎?」
「很可能。」
「這下子麻煩啦。」
「希望您們馬上采職必要的措施,晚會影響。」
「是!是!」
宮地擱回電話,雖然不了解西崎記者的心情,不過這一次他太冒失了。一定是想急於發表爆炸性新聞了吧。宮地邊想邊來到大廳上。
從現在起,宮地的任務是找出在觀雪庄被害者們的共同點。兇手既然稱為復仇,肯定是被害者們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兇手。必須把這一點查清楚。
首先,宮地想去訪問月薪職員森口克郎、矢部一郎所在的公司,聽聽所在單位對他倆的評價。宮地徒步走到有樂町車站搭車。兩個人的親屬都說,他們是普通而善良的月薪職員。如果真是這樣,究竟在什麼地方傷害過他人呢?
森口克郎的公司位於神田,宮地無意中瞄了一眼售票處上方掛著的票價表和線路圖。他不由驚訝地叫出聲來。「原來在這兒呀!」旁邊一位婦女驚奇地望著失態的宮地。
原來自己和工藤、澤木等人大傷腦筋的奇妙符號,就在眼前。
如果經常買票乘電車的話,總會望見這塊脾子。但是,使用月票者,只是偶爾瞧它一眼。所以,大家都見過它,但不一定在腦海留有深刻的印象。
宮地決定不去訪問森口克郎的公司了。因為已經沒有去的必要了。被害人的共同點,就在這個線路中。兇手為了喚起被害人的記憶,把登山刀插在圓桌中心,把圖釘釘在符號的中心。正是暗示在這個地點發生過與復仇有關的事情。
宮地仰望著線路圖。如果按卡片所暗示的中心,就不是在環城線(山手線),而應該是在斜線方向行馳的中央線某地。難道在市谷車站附近嗎?恐怕是在那裡發生過某件與全體被害者有關聯的事情。
宮地進入附近一家茶館,努力整理著自己頭腦里的思緒。譬如,在某年某月某日,被害者們偶然地集會到市谷車站。有這種可能性嗎?宮地打開記事本,上面記載著在觀雪莊裡遇害者的簡歷。
森口克郎,神田貿易公司職員,家住中野的公寓。乘中央線上班;必然通過市谷。
戶部京子,不言而喻了。因為她和森口是在通勤的電車中相愛而定婚的。
矢部一郎,是東京站附近某鋼鐵公司的職員。住在狹窪。他也是中央線的乘客。
五十嵐哲也,每天前往茶之水大學的研究室,也乘坐中央線上下班。
宮地的思路到此碰到了障礙。太地亞矢子在池袋的土耳其浴室上班,並不乘坐中央線。觀雪庄的主人早川,出租汽車司機田島信夫,還有小柴兄弟,也不屬於這個範圍。
宮地從茶館出來回警視廳了。他再一次給K鎮的工藤警部打了電話,彙報在有樂町站的發現和自己的想法。從電話里他聽得出工藤非常興奮。
「完全正確。我們沒有想到環城線和中央線這上面來埃」「可是,正如剛才向您彙報的那樣,又碰到了障礙。如果太地亞矢子到浴室工作之前,曾當過辦事員的話,我的推理有可能成立。」
「她還真的當過辦事員哩。我從她姐姐那裡了解到一些情況。太地亞矢子曾在有樂盯附近的食晶中心店工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