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55 頁 / 共 67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必要擦去指紋。她是以真名真姓來觀雪庄的,而且家裡人也部知道。假設她擦去了指紋,又逃之天天,我們還不是照樣知道兇手是她嗎?所以,如果太地亞矢子是兇手,我認為她不會擦去指紋。」

「言之有理。「工藤點著頭說。談到指紋,他聯想到另一件事情。

似乎宮地也想到這個問題。「我想到了東京的連續搶劫案。」他瞟了工藤一眼。因為在那個事件中,小柴兄弟最注意的是現場不留指紋。只要不留下指紋,就安全無恙。可是,那種類似的情況,在這裡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呢?難道說這個連續殺人案,也與孿生子有關么?然而,到目前還沒有發現這方面的蛛絲馬跡。

「其他還有什麼?」工藤又問。

澤木思索了片刻說:「根據戶部京子的遺書,有幾個互相矛盾的地方。如果按照她那份遺書的順序來說,最初被殺的矢郎一郎,說是密室殺人。可是,那個房間,一旦從屋裡鎖住,外人不打破窗和門是絕對進不去的。我不相信是他殺。」

「這一點,問一下矢部一郎的親屬就行了。如果他有自殺的理由,就不是密室殺人,可能是自殺。」

「但是,兇手為什麼又把聲稱對他進行了復仇的卡片釘在他房間里呢?」

「除這一條外,還有什麼問題?」」假田島半夜三更在乾燥室曾責問過誰,指責對方破壞了滑雪板,這個和假田島講話的人是誰?另外,戶部京子的遺書中隻字未提死者面部被破壞的事,是她忘記寫了嗎?我認為她不知道,所以才沒有寫。」

「我的想法跟你相同。最初,屍體是原封未動埋入雪裡,兇手後來又特意把屍體挖出來,砍爛死者面部的。」

「兇手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呢?」

「也許是兇手心中的怒火童新燃燒起來,不砍爛死者的面部,不足以發泄心中之恨吧。或者是有意讓人無法分辨死屍;以便拖延時間。」

「但是,除了假田島和旅館的主人早川外,家屬最終都認出了死屍是本人呀。」

「說不定家屬撒謊哩。」

「啊!?」

「會有這種可能嗎?」工藤哈哈大笑起來,「家屬們來觀雪庄是為了認領自己的兒子和弟弟的屍體,理道卻趁著死者面目不清之機、把別人的棺材抬回自己家裡去哭嗎?太不可能了。」

「您這麼說也對——」澤木低聲說,自己沒想到這一點。試想一下,工藤的話有道理。這兒的七具屍體,目前只有家屬才能證實死者的身份。而且,還有兩具屍體並沒有家屬證實嘛。

走雪車開來了,三個人鑽進車箱里。這時天空中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走雪車開走了。白雪復蓋的觀雪庄旅館,不大工夫便消失在混混沌沌的大雪之中了。

下起雪來了。

仍不見有村落的光亮。四肢已經麻木,喘一口氣都覺得十分艱難。

死。死神真的來到身邊了嗎?

他並不害怕死神。因為心裡有一種一切都順利地結束了的滿足感。也曾聽說人被凍死,心情是舒暢的。

左面,深深的峽谷張開巨口。

他使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深雪中朝峽谷爬去。如果落到谷底,雪會掩埋住身體,積雪不化,很可能屍體會被埋藏幾年哩。斜坡陡峭起來了,已經沒有必要再爬行前進了。身體朝著谷底「哧溜」、「哧溜」地滑去,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深深的峽谷,深深的白雪,吞沒了他的身體。他的嘴邊忽然漾起了微笑。他認為自己是死得其所了。本來,人生中的生與死是緊密相連的嘛。

第十四階段

宮地一個人先回東京去了。工藤與澤木暫時留在K鎮。

旅館主人早川的親屬還沒有到來。由於假田島是殺害賓田島的兇手,他的家屬不願露面是情理之中的事。而早川的情況卻令人難以捉摸。工藤向K鎮的警察了解有關早川的情況。

中年警察小聲地回答道。「我自己不怎麼認識早川先生。」

「他不是出生在K鎮嗎?」

「不是。聽說他的原籍是仙台。他三年前來到K鎮,在那裡建造了一幢旅館。這一次他也被牽連進去了,真是不幸埃」「牽連?」

「難道不是么?」

「嗯,也許是牽連吧。」工藤心想,也可能是因為兇手選中了他的旅館作為殺人的場所,因此,店主早川跟著倒了霉。這麼認為的話,就正如戶部京子的遺書中所寫的,旅客們和早川都是初次見面。顯得吻合了。

工藤又把新聞記者們召集在一起。「有件事想問問諸位。」他的眼睛環視著記者們的表情,「有沒有哪位先生從觀雪庄的遊藝室擅自拿走一支靶棒?」

記者們一聽,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丟失了一支靶棒嗎?」《中央報》社那個留八字鬍的西崎問道。

「是的。本來應該有三支,卻剩下兩支了。」

「為什麼懷疑是我們偷了呢?」

「並沒有肯定說是您們。而且,也稱不上是偷。我想恐伯是哪位先生寫報導、拍照片時要用,所以拿走了。是誰,請舉一下手。怎麼樣?」

記者們默默無言,左顧右盼,但沒有人舉手承認。沒有人承認,這件事只好到此作罷,因為又不能搜查他們的行李。可是,下面就該輪到記者們連珠炮似地向工藤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