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是無恥的捏造!你不要忘記,她畢竟還是我的妻子!」
米蕾顯然有點吃驚。
「你們英國人都是些怪物。」她抱怨地說。「也可能你是對的。人們都說,美國人天性冷淡,是嗎?儘管這樣,她還是在同你結婚之前愛上了他。然後她的父親插了一腳進來。這位可憐的小姐不知流了多少眼淚,但是最終還是屈從了父親的意志。現在,事情有了一些變化。他們幾乎每天碰頭,本月十四日她和他在巴黎還有一個約會。」
「這一切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我在巴黎有些朋友,親愛的德里克,他們認識這位伯爵。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借口去利維埃拉,但實際上是去巴黎看伯爵,以後……天知道!請你相信我,一點都不會錯!」德里克-凱特林呆若木雞似的站在那裡。
「懂了嗎?」米蕾多情地說,「如果你離了婚,那你可以搞點小動作,使她非常狼狽。」
「怎麼能那樣搞?住口!」凱特林叫道:「閉上你那該死的嘴!」
米蕾大笑著坐到了沙發上。凱特林拿起帽子和大衣,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舞女坐在沙發上還在暗自發笑。她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滿意。
第七章 兩封來信
當卡泰麗娜-格蕾小姐吃早飯的時候,桌子上放著兩封信,其中一封是一個女人的字體,別外一封是用很講究和莊重的信封寄來的。
第一封信的內容是這樣:
「親愛的格蕾小姐:請允許我們對您為我們那可憐的堂姐所付出的勞動表示衷心的感謝,她的死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雖然我們早就知道了,她長期以來已經是不省人事了。我們聽說,她立了一個很可笑的遺囑。當然世界上決不會有一個法庭會承認那樣的遺囑。我們相信您那非凡的智慧會立即領會這個事實。我的丈夫說,在我們私下之間了結此事是最好不過的了。您如能接受我們熱忱向您推薦一個合適的職務,那對我們來說將是莫大的欣慰,我們並且希望,您不會拒絕接受我們的這份薄禮。
忠實於您的
瑪麗-安娜-哈爾費德
卡泰麗娜看完這封信后,神秘地一笑。她又拿起了第一封信。大略看過之後,就把信放在桌子上,凝視著前方,陷入了深思。假如當時有一位目睹者在場,也很難猜透她的心思。
卡泰麗娜-格蕾小姐今年三十三歲,她本是名門閨秀,由於她父親失去了全部產業,因此她從小就不得不自力更生。她在二十三歲的時候便到哈爾費德女士家裡當養女。
哈爾費德女士十分挑剔,盡人皆知。她的養女換來換去已不止一人。她們滿懷希望而來,飽含淚水而去。卡泰麗娜來的那天正值風和日麗,人們都說有一位降魔的人出世。卡泰麗娜有一套本領,她能使老太婆、狗和孩子都乖乖地聽話。
她二十三歲的時候,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姑娘,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到了三十三歲,她就變成了一位喜歡思考的婦女,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楚楚動人,並用一種不大在乎的、但絕對堅定的目光觀察世界。除此之外,她還有一種幽默感,依靠這種幽默感,她在這個世界上成功地保護了自己。
早飯還沒吃完,門鈴就響了。侍女說哈里松先生來了。
這位醫生身材高大,體魄健康,他緊緊地握了握卡泰麗娜的手。
「早上好,格蕾女士!」
「早安,哈里松先生!」
「我這麼早來打擾您,」醫生說,「因為我估計哈爾費德那些可愛的親屬們會來串門的。這位哈爾費德女士可是一條有名的毒蛇。」
卡泰麗娜一聲不響地把哈爾費德女士的來信遞給醫生,並看著他帶來的那隻驚恐不安的小狗。
「卑鄙齷齪的毒蛇!」他叫道,把信扔到桌面上。「您不要怕她,孩子,完全是無稽之談。那時老夫人頭腦很清醒,同她和我一樣。她所講述的法院之類的話完全是嚇唬人的,您不要生疑,您將對繼承這筆財產。」
「對此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些人同哈爾費德女士已故的丈夫稍有點兒沾親帶故,女士活著的時候,他們誰也不沒有關心過她。」
「您是一位很明智的人。」醫生說,「我比誰都了解,近幾年您是多麼不容易。您最有權利得到老夫人的這筆財產。」
卡泰麗娜深思地微笑了一下。
「醫生,您說說,您是否知道這筆財產的數目?」
「嗯,我想年利是五百鎊。」
卡泰麗娜點了一下頭。
「我也是這樣估計的,」她說道。「現在請您讀一讀這封信。」
她把那封封面考究的信遞給了他。
醫生看了一遍,驚奇地喊了一聲:「不可能,簡直是不可能!」
「她是考淘爾德人造絲公司的股東,這個公司一直生意興隆。四十年來,她的年收入都在八千到一萬鎊之間。據我說知,這些錢她一筆也沒動用過。您是知道的,她很儉樸。我總是那樣看她,她花每個銅板,都得算計算計。」
「另外,這些年來她的財產一直有增無減。親愛的孩子,您將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女士。」
「是的。」卡泰麗娜肯定地回答道,「我將會是這樣的。」
「我衷心地祝賀您!」醫生說,「請您不必為那些敲竹杠的人操心。」
格蕾小姐卻很大方,她說:「我認為她的舉動還是可以理解的。」
「有時我對您倒是不太理解。」醫生搖晃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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