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凱特林先生,我不會再耽誤您的時間了。再見,先生。」
「再見。」凱特林輕聲回答后出了門。
凱特林剛一出門,波洛就嚴肅地問道:
「請告訴我,您是什麼時候同凱特林先生談起過寶石的事?」
「我從來沒有同他談過此事。」卡雷熱說,「只是昨天我才從馮-阿爾丁先生那裡得知有一塊寶石。」
「是的,但在伯爵的信中已經提起過此事。」
「您想想,我怎麼好對死者的丈夫提起那封信呢。」偵察官說道。他感到有點委曲,因為別人竟會懷疑他這樣不審慎。
波洛一再鞠躬,然後用拳頭猛擊了一下桌子。
「他是怎麼知道有寶石的呢?」他悄聲地問。「女士自己不會同他談,因為他們已經有幾個星期沒有見面了。馮-阿爾丁先生親自和他談這個事,那更不可能。報界也沒有對這塊寶石進行過任何的報道。」
他站起身來,拿起手杖。
「不,」他低聲說,「關於寶石的事有人對他進行過詳盡的報告。奇怪,真奇怪!」
第十八章 德里克的晚宴
德里克-凱特林直接回到了內格列斯庫飯店的餐廳,買了幾杯酒,以最快的速度喝了下去。然後,他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悶悶不樂,感到這些人既無聊透頂又穿戴粗俗,對每件事都毫無興味。可是當他走近一個婦女的時候,他的這種懊惱的心情便立即煙消雲散。她穿著桔黃色和黑色搭配起來的衣服,頭上的小帽遮住了她的臉蛋。凱特林又要了第四杯酒,凝視著海面。正當他望得出神的時候,一股強烈的香水味刺激著他的嗅覺,他發現了站在他身旁的那個女士,身子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此時他看清了她的面孔。她就是米蕾。女士以挑釁和要挾的眼光看著他嫣然一笑,這是凱特林早就熟悉的笑容。
「德里克,」她輕聲說,「見到我你高興嗎?」
女士靠近他坐下,可是凱特林卻獃獃地站在那裡。
「對我不表示歡迎?」
「真是想象不出的高興!」德里克說,「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倫敦的?」
她聳了一下肩膀。
「兩、三天以前。」
「那麼帕泰農飯店呢?」
「帕泰農飯店把我盜得精光。」
「是嗎?」
「怎麼,你不為我的出現而高興嗎?」
「你期待著的高興嗎?」
米蕾吸了幾口煙說道:
「您是否認為,事情幹得有點匆忙,太早了?」
德里克看著她,然後聳了一下肩膀生硬地問道:
「你在這裡進便餐嗎?」
「當然,同你在一起。」
「非常遺憾。」德里克說,「我有一個特別重要的約會。」
「唉,你們這些男人都是孩子。」舞女說,「是的,你在我的面前象個有病的孩子,從你那天沒好氣地離開我的房間的時候起,你一直象個有病的孩子,真不能忍受!」
「親愛的寶貝,」德里克說,「我真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我們在倫敦的時候已經說過:老鼠將要離開沉沒的船了。的確沒有別的什麼可說的!」
這番話他似乎是無所謂和隨便說說的,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很憂慮和緊張。米蕾突然彎下腰來說:「你不要擔心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那樣做的。」
他死盯著她。她在德里克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德里克安靜了些,米蕾點了一下頭。
「你不要怕,我會保持沉默的。你太好了!你表現得很有勇氣。但是,那個想法畢竟是我想出來的。你記得我在倫敦說過的話,可能發生意外的事故。你現在不是很安全嗎?警察不是還沒有懷疑你嗎?」
「見鬼!」
「噓!」她把那帶著寶石戒指的桔黃色的手舉了一下。「我們還是不談這些吧。使人擔心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我們共同生活一定會特別美好,特別美好!」
德里克突然大笑起來——這是一種沙啞和令人不快的笑聲。
「老鼠又回到船上了!兩百萬英鎊很起作用,是嗎?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他大笑起來。「你會幫我把這兩百萬英鎊花光,是嗎,米蕾?你具有一種神話般的天才——能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