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舞女低聲噓了起來,「你怎麼了?人們都把我們圍起來了。」
「我怎麼了?我正要對你說:我們的關係要一刀兩斷!米蕾,一刀兩斷!」
米蕾對這番話感到有些意外,她看了德里克一眼,又微微一笑。
「你真是個孩子!你現在很煩惱,你病了,病因是由於我太講究實際。我不是一直對你說嘛,我離開你是活不成的。」她低下頭又繼續說道:
「但是我了解你,德里克。看著我!你應該知道,你離開我也不能活。我將使你的生活進入美妙的夢境。你要知道,沒有任何人象米蕾那樣愛你。」
她的雙眼閃閃發光。她看到德里克臉色蒼白,呼吸短促。她的臉上開始現出得意的笑容。她又一次感到自己是個勝利者。
「我們說妥了,是嗎?」她低聲說。「現在怎樣?我們一起用餐吧?」
「不!」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站立起來。
「真抱歉。我已經同你說過,我今天有約會。」
「你和別人吃飯?我不信!」
「我要同對面的那位女士一起吃飯。」
接著他離開桌子,走向那位正走下樓梯的身著白色衣裳的女士。他們寒暄了一陣。
「格蕾小姐,允許我請您吃飯嗎?我們在坦普林女士那裡見過面,當然您還記得。」
卡泰麗娜以一種憂傷而深思的目光注視著他,給人一種特殊的印象。
「非常高興。」她沉默了片刻回答說。「您真好。」
第十九章 不速之客
羅歇伯爵剛剛吃完精選的早點,他用餐巾擦擦小黑鬍子站了起來。他在大廳里踱著步,以愜意的神態和精力充沛的眼光看著大廳里的幾件古玩:路易十五(法國皇帝。譯註)的鼻煙壺,瑪麗-安托瓦內特(法國王后,路易十六的妻子。譯註)穿過的沙丁魚鞋,還有一些其它的歷史文物。伯爵是一位非常好的自我導演,他經常向自己的女觀眾介紹說,這些都是大家族的遺物。他走到陽台上,遙望著大海。不,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一個周密的計劃徹底失敗了,他又得從頭開始。他坐在藤椅上,手指挾著香煙,深思起來。
伊波利特,他的傭人,送來一杯咖啡和一杯上等的露酒。伯爵大人喝著一八八四年法國科涅克地方產的白蘭地酒。當僕人要離去的時候,伯爵輕輕地打著手勢讓他留下。伊波利特站在那裡,聽候著主人的吩咐。
「最近幾天,」伯爵說,「可能有人來訪。也可能有人向你打聽關於我的事情。」
「是,伯爵先生。」
「在這之前有過這種事嗎?」
「沒有,伯爵先生。」
「真的沒有?」
「誰也沒有來過。」
「可是,一定會有人來,而且會向你問起我的事。聽著!正象你所知道的那樣,我是在星期三早晨來到這裡的。但是,如果是警察或是其它什麼人高你問起,你就說我是十四號星期二到達這裡的,而不是十五號星期三來的,懂嗎?」
「完全懂,伯爵先生。」
「我知道,你一向很謹慎,伊波利特。」
「我會這樣的,仁慈的先生。」
「那麼瑪麗呢?」
「瑪麗也會這樣,我為她擔保。」
「那好。」伯爵低聲說道。
伊波利特走出之後,他開始喝濃咖啡,時而緊皺眉頭,時而搖搖頭,時而又點點頭。伊波利特再次回到了房間,打斷了他的深思。
「有一個女士找您,仁慈的先生。」
「一個女士?」
到瑪麗婭別墅來訪的女士是很多的,但今天早晨伯爵事先卻不知道有任何一個女士來訪。
「這位女士不是先生的熟人。」伊波利特向他報告道。
「把她帶進來吧,伊波利特。」
過了一會兒,進來一位衣著是桔黃色和黑色打扮的女士,渾身散發著香水味。
「您就是羅歇伯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