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忙照看喬治和格雷西一直到星期天晚上嗎?」
麥克聳了聳肩:「沒問題,可是我該做些什麼呢?」
「只要喂它們吃的就行了。早上每位一聽罐頭。麥克,多謝你了。」吉多站了起來,「一切順利!蘭娜,你準備妥當時我們也準備好了。」
蘭娜看起來有些氣惱,但仍保持著笑容:「麥克,瑪吉,請原諒。真遺憾我們不得不離開。因為在飛走之前,我還要開個會,就是要同紐約進行電話會談。還有,早餐非常可口。」
蘭娜將椅子推回原位,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猶豫著,拖延著。
終於,她開口了:「吉多,走之前你是不是要和喬治和格雷西告別?」
很明顯這是個逐客令。她不能在同事面前大發脾氣。吉多意味深長地猶豫了一會兒,離開了,但屋中也就他一個人離開了。
我們都看著她,等著她鼓起勇氣說什麼。即使是通知我被解僱了,也並不一定就是件壞事。靠著賣房子的收益,我們足以維持一段生計。然後,我們可以考慮做一些事情了。
蘭娜深深地吸了口氣,說:「瑪吉,你能和我一起到隔壁屋嗎?」
「恐怕不能,蘭娜。不管您要對我說什麼,我的家人都應該聽到。」
「如果你們希望如此的話,」她看著桌旁每個人的臉,其中包括奧斯卡,「那我完全是被迫透露有關這問題的消息,所以我請求你們——我懇求你們——一定要保密!一個字都不要泄露出去,哪怕是對吉多!有問題嗎?」
大家異口同聲地答道:「沒問題!」
「公司正準備與你簽訂一項新協議,瑪吉,是全權委託。內容上有些限制,但藝術上完全自由。」
「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問道。
「他們想要一個長期的承諾。」
我看著麥克說:「你認為長期意味著多長?」
「她說過了,完全隨意。」
「我們需要談一下。」我說。
麥克點了點頭,將一隻手放在奧斯卡肩頭,說:「我們不急著離開,是不是?爸爸。」
奧斯卡眼睛通紅,面色蒼白,搖晃著頭說:「什麼時候都行,兒子。什麼時候都行。」
「最後問一下,還有誰想要薄煎餅?」麥克斯叔叔將一條洗碗布搭在肩頭,然後把洗碗劑擠入水槽,「我就要刷煎餅鍋了。」
爸爸從我手上拿起黃油盤子,說:「你媽媽讓我問問你,若她重新整理一下你的舊卧室,你有意見嗎?」
「我在伯克利的舊卧室?」我感到有些迷惑,「當然沒意見了。」
「她是想如果你賣掉房子,那你也許應該知道還有一個房間屬於你。」
「重新漆一下卧室吧,爸爸。」
凱茜斜著身子朝麥克叫道:「萊爾正搬進媽媽在奶奶房子里的房間,你知道的。」在舊金山時,萊爾和我們同住一棟房子,現在他和我父母住在一起。
麥克的身子也斜插進來,和凱茜的鼻尖對鼻尖,說,「我想你媽媽再也不需要她的舊房間了。」
凱茜反對道:「那是媽媽的博物館。萊爾會撕毀她的那些吉姆-莫里森明星畫的。」
「吉姆-莫里森?」麥克的話語裡帶了些嘲弄的味道。
我接過話:「我看過你的那些壘球明信片。你的小煙盒也成了米基-曼特爾神龕。」
麥克有些趾高氣揚,束了一下腰帶準備進攻:「當然了!米克斯特是一位真正的、英勇的美國英雄。你怎麼會想到把他和吉姆-莫里森那樣的尖嗓子搖滾瘋子相提並論?這比在教堂裡面放屁還要糟糕。嘖嘖,瑪吉,我很奇怪你父母居然讓你掛那些明星畫。他是什麼東西?30歲之前是個癮君子!」
「米克斯特也是個癮君子。他吸毒時間更長!」我一把抓住麥克胸前的襯衣。
「媽,我可以走了嗎?」說話間,凱茜已把她的早餐碗碟收好放進水槽。在我說「可以」之前她就朝門走去了。
「今天準備做什麼?」我在她身後追問道。
「很忙!」
「忙什麼?你放學后準備幹什麼?」
「我已經告訴我的女老師,準備同她帶的高年級學生談一談休斯頓的學校。莉沙今天開了她母親的汽車。我們都準備去商場,也許還會去租部影片。如果咱們直到明天才飛往北方,我也許會在雷切爾家過夜。我會給您打電話的。」
「宵禁是……」
「知道,知道。」我聽到她的腳踏在樓梯上,她的話語也隨著她的腳步聲而遠去。
「小威瑟斯小姐!」麥克又在注視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