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來的,用不著擔心。」
沒等淺見開口,聰子先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們台里說了,他們只要看到布古茶會的錄像,我就可以回來了。」
「那錄像我那裡也有一份拷貝。」比嘉說。
「是嗎?我怎麼就沒有注意到,真是昏頭了。」
聰子責怪自己的冒失。
「這麼一來,淺見就用不著去了。」香櫻里這下高興了。
「不,我還是得去一趟琵琶湖電視台。已經約好要和湯本的上司越坂先生見面的。琉球電視台的西崎似乎對風間的事非常了解。他認為,越坂和風間之間也應該是認識的。」
「可是,部長並不見得會說這些吧。對於這次殺人案,警方來電視台調查時,越坂部長可是隻字未提啊。」聰子搖頭說道。
「雖說都是搞新聞報道的,但是從業的人也是很多的。而且風間和我一樣,是個自由撰稿人,也沒有怎麼接觸過。但通過各方面的交談總能發現或者想起一點什麼。興許就能了解到風間在沖繩有哪些熟人。」
說到這裡,淺見猛然覺得胸口有一些陣痛。越坂真的不清楚是風間這個人嗎?
只要是在新聞行業這個圈子裡,對風間這個人的名字應該是知道的。更何況,兩人對沖繩基地問題都進行過採訪,而且又是同一時期,即使兩個人談不上來往密切,但擦肩而過總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如果說完全不知道的話,這裡面真是有一點問題。淺見對越坂越發感到懷疑。
香櫻里見淺見身體僵直一動也不動地坐著,流露出極度憂慮的神情。淺見注意到香櫻里的目光。慌忙動起刀叉繼續切手中的牛排。
飯後,大家喝了一點咖啡,約好再次見面,比嘉和香櫻里各自開車回去。淺見和聰子商定好明天出發的時間后,也各自回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電話響了。出人意料的是,電話是香櫻里打來的。
「我在樓下大廳,能見你一面嗎?」
「好,我馬上下來。」
「不,我到你房間去。」語氣很強硬。沒等淺見回話,對方就掛電話了。淺見沒有料到她剛走又折了回來,心情一下緊張起來。
沒等淺見考慮如何來面對這個新情況,香櫻里已經在外面敲門了。
房門一開,香櫻里先誠惶誠恐般朝房間掃視了一番后才走了進來。「太好了。」香櫻里確認房間里沒有其他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湯本在這裡。」
「怎麼可能呢……」淺見頓時感到臉上發燙。「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淺見的話語裡帶著一些怒氣。香櫻里似乎感覺到了這一點,把頭低了下去。
「對不起,我剛才說話有些過分。」
「哪裡,你以確認沒有而感到自豪吧?」淺見說話時的神情有些複雜。
淺見示意香櫻里坐下,他把門開了一半后又回到座位上。香櫻里突然站起來把門完全和上。淺見一下子覺得房間里的空氣有些讓人透不過氣來。
「你突然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擔心。」
「擔心什麼?」
「就是淺見你調查的這件案子啊。」
「哎呀,這用不著擔心,我這人危險的事是從來不做的。」
「可是我覺得有什麼不幸的事情可能要發生,很可怕。」
「不幸的事情?什麼事?」
「不知道,總之很可怕,我很擔心,淺見,你後面就不要再查下去了。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
香櫻里的雙眼緊盯著自己,言語充滿了關切。淺見覺得自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話挺嚇人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呀?你是不是又聽到什麼或者見到什麼了?或者,我要遭人殺害?」
「不。」
淺見剛說到「遭人殺害」這句話的時候,香櫻里便恐懼地戰慄起來。這樣一下來給人的感覺倒是淺見真的將遭人暗算了。
「不是這回事,總之,要發生可怕的可惡的事情。所以,我求你不要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