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不是說停就停的事情……」
話沒有說完,香櫻里站了起來。她繞過兩人之間的小桌子,徑直走到淺見面前,一下子撲到淺見的懷裡。
「怎……你怎麼啦?」
淺見條件反射般的一下抱住了香櫻里。雖然和上次車中的情景有些相似,但這次是完全面對面地擁抱在一起。「她的胸脯比我豐滿得多。」此時淺見一下想起了聰子說過的那句話。香櫻里雖然看上去年齡尚小,然而胸部極為豐滿。
「拜託你就住手吧。」香櫻里在淺見耳邊呢喃。一種和香水完全不同的芳香直衝淺見的鼻孔。
「明白了,明白了,你冷靜……」
淺見像抱著嬰兒似的,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說:「其他沒有什麼可做的事了嗎?」
「如果香櫻里拜託的事情沒有做到怎麼辦?」淺見獨自思索著,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懦弱無能。
「啊……」香櫻里嘆了一口氣,似乎要睡著了。「這種舒服的感覺真好,我希望永遠都能這樣……」
淺見對此表示贊同。兩人相擁著,周圍的一切都被一種安靜祥和的氣氛包圍著。
先前那種全身的緊張情緒已被拋得無影無蹤,彷彿兩人都沉浸在、漂浮在充滿芳香氣息的空氣里。
然而,實際也並沒有多長時間。不一會香櫻里站了起來,離開了淺見身邊,與剛才不同的是,表情雖然很祥和,但是總給人一種寂寞之感。
香櫻里沒有坐回沙發,她向門口走去。她打開了房門,默默朝淺見低了一下頭走了。那種感覺,好像是什麼鬼魅無聲無息離開似的。
淺見仍然坐在原處。他茫然地目送著香櫻里離去。心裡頓時覺得空蕩蕩的。
--
星期天,琵琶湖電視台顯然很安靜。報道部的那層樓空蕩蕩的,所有的座位都空著。越坂部長在這裡等淺見的到來。
越坂部長見到淺見時會有什麼反映?對此,聰子心存不安,上次在電話中一提到淺見,越坂便拒絕將錄像帶借出,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此次見面不容樂觀。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聰子的想像,越坂一見到淺見便滿面笑容,非常熱情。兩人交換名片,「久仰久仰。」越坂說。
聰子不知道怎麼有些失望。淺見也覺得有些迷惑,對方怎麼突然間像換了個人似的。「哪裡哪裡……」淺見很不喜歡這種客套。
越坂將淺見引進電視台職工專用辦公室,在那裡播放了布古茶會的錄像。房間較小,燈光也有些昏暗。彼此就近坐著,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大家把目光一齊投向二十八英寸的電視畫面。聰子覺得這裡的氣氛里有一種神秘而緊張的感覺,而淺見卻全神貫注地看錄像。
「真沒勁。」聰子內心想著。
在聰子看來,布古茶會什麼都不是,而初次看到這場景的淺見對此卻充滿了好奇。
最先出現在畫面中央的是聰子。此時的聰子打扮得英姿勃勃。
「今天在彥根市的清涼山舉行極為珍奇的布穀茶會由我來給大家作介紹。」
聰子話一說完,畫面便轉到整個清涼寺。
「好漂亮的寺院。」清涼寺的畫面一出現,淺見便發出了由衷的讚歎。這種感情表達真有點孩子氣。
隨後就是逐個播放茶會的盛況,介紹沖繩與井伊家的關係,舉行布古茶會的主題等等。主持此次茶會的井伊家先代夫人在其致辭中表示,希望此次活動能加強沖繩與本土日本之間的聯繫,並希望世界的永久和平。「真是了不起的女性。」淺見不由得又發出了讚歎。不愧為皇家的貴裔,身材修長,儀態端莊,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此時淺見的言語神情,簡直好像希望對方能成為自己的戀人,充滿了美好的憧憬。這不免讓人覺得好笑。
在畫面移到布古茶會場之前,通過聰子的解說使大家對布古茶會的大致情況有所了解。「布古茶會的迷人之處在於那充滿光澤的白色水泡。你會欣賞到,這茶碗里好像盛有積雨雲一般。」聰子把從比嘉那裡聽來的話現學現賣。
聰子介紹說,布古茶的形式以及「一朝一會」的精神和普通茶所體現的茶道精神沒有什麼兩樣,所不同的僅僅是「茶」的用料和茶具。會場中央備有茶具一套,另外通過預先放好的攝像機對布穀茶的泡製方法加以說明。
淺見一見那巨大的茶筷不由得「哎呀」地一驚,一看到氣泡用的巨大的茶缽時又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嘆。茶在缽中一攪拌,果然,一股如積雨雲般的水泡一下子膨脹起來,「真有意思。」淺見見此情景非常地高興。像淺見這樣欣賞布古茶道的一定不多。
布穀茶會的參觀者都是女性。負責沏茶的是一位叫森緣的中年婦女。攝像機鏡頭主要是森緣女士以及正中的制茶過程。當然攝像師也想拍攝其背後那些年輕的姑娘,他們穿著華麗的紅色衣裳,面施粉黛,儀態端莊,在電視里越發顯得年輕貌美。這些姑娘的主要任務是等候在森緣旁邊,待布穀茶沏好以後端給在座的客人。
「啊,式香櫻里。」
淺見見式香櫻里出現在錄像里,一下子高興地叫了起來。攝像師也把鏡頭緊緊地盯住香櫻里,觀眾這下可大飽眼福了。
「呀,旁邊的那位不是比嘉嗎?」
淺見指著畫面說。茶座後面一位身著沖繩鄉村服飾的男子正蜷縮坐著。
「沒有錯,是比嘉。淺見你眼睛可真尖呀。」
攝像機的鏡頭主要集中在會場中心地帶,加上攝像師不時地調整鏡頭,所以聰子沒有注意到比嘉。
「這些女士中就他一個男子,真是讓人有點……」
所用的茶為布穀茶,除這一點外,茶會本身也和其他茶會一樣進行。本來此次茶會舉行的基調就是以樸實自然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