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老闆娘搖著頭說。
「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情唷,除了丟狗這事以外。」
「是嗎……」
浜村點了點頭。
「那麼,我去準備飯了。」
老闆娘拿起自己用過的茶碗站了起來。
老闆娘走出去之後,浜村靠到了窗邊。
他盯看著傾斜飛落的雪片。
——必有緣故。
心中再次嘀咕道。
在靠近有鬼女傳說的白犬神社的這鬼石山麓的寒村中,多數家犬象遇到了魔神一樣地失蹤之事,絕非尋常。
眾多的狗一聲不叫,掙開鎖鏈,不知去向——。
「是鬼女嗎……」
浜村喃喃地說出了聲。
鬼女之類的傳說對浜村來講並不感興趣。即使白犬神社也一樣。浜村的老練銳利的眼睛緊緊盯上了這僻鄉之村。他的第六感官在活動。靈感使浜村回到了具有黑貓眼睛的當年。
他覺得暖流般的血液環繞著周身。這是二年來一直沒有間歇過的血的騷動。
浜村以落魄之鳥般的旅姿,從北海道的北端南下到了這鬼石山麓。
是一軀孤愁纏綿的形象。心中存在的,只有那一歲時被盜走的親生女兒的茫然的面影。追索著這生死不明的幼女的面影,一直流浪奔波。
當然也有對懷念被盜的女兒朱美而傷心致死的妻子所抱的悲傷情懷。
一直徒步在這寂寥的世界上。
其腳步暫停了。
耳邊似乎響起切切私語「不要慌,旅程還長著呢。踏遍日本國土需要好幾年呢」,又聽到「雖然是賭注殘年的旅行,能否實現願望很難說,但要保持住出發當初的信念!」
浜村輕輕搖了搖頭。
——不能視而不見。
他這樣反駁自己。
人們在責難警視廳的面子。警察被矮怪作弄,被鬼女作弄著。負責搜查的平賀章彥警部敗給了鬼女,搜查進行不下去,來到了白犬神社。也許是溺水抓稻草的心理吧?
浜村如果視而不見,袖手旁觀的話,警察的威信將進一步下降吧?矮怪和鬼女絕非單純的「人」。
——單憑平賀勝不了。
浜村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經過兩年的行腳生活,兩頰削瘦的浜村的相貌格外威嚴。
腳步聲迫近房門。
進來的是老闆娘。
「客人。」
老闆娘坐在了茶桌前。
「我想起了一件事呀。」
「什麼事啊?」
千秋回到了茶桌旁。
「客人不是說什麼事情都可以嗎。但是不知道這樣的事算不算怪事呢……」
老闆娘顯得有點躊躇。
「請講給我聽聽,這也是旅行中的樂趣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