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見乘山陽新幹線在小郡下車,開著租來的車稍稍住北行駛一段后,從小郡高速出入口進人中國車道後上行,在美稱高速出入口出來,沿316號國道徑直北上。
國道兩旁全是寧靜的田園和丘陵上的彎彎小道,由於是與鐵路并行,常常會看見圍著車站修建的一些小鎮,不過與其說是小鎮,更像村莊,到處散發著濃厚的鄉村氣息。
小車鑽出一條較長的隧道后,便可看見「長門市」的界牌,道路兩旁的山更高,樹木更密,沿著山中小溪行駛一段后,便來到一個叫「湯本」的溫泉街,看樣子規模不小,淺見雖說不上名稱來,但那兒包括大型的飯店在內,建有相當數量的旅館。
下了一段緩坡后,視野開闊起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長門市區,這兒除了大型超市以外,沒什麼高層建築,是一個典型的地方小城鎮。
目的地西惠寺在一個叫「仙崎」的地方,從地圖上看,它在長門市的北邊,是注海上伸延的一個港灣BJ,而伸向日本海的一部分稱之為「青海島」,形同蝴蝶展翅,靠一座橋與仙崎地區相連。
穿過與316號相交的191號國道,進入市區的地方叫「港」,如同其名稱一樣,在西側的海上有一個漁港,長門市政府部門的辦公地點就主要集中。在這一帶,再往前一公里,住家漸漸稀少,那就是仙崎地區。
山陰本線在長門站伸出一條文線直達仙崎地區、的最南端,這條文線只有一個站即仙崎站。
一幢木製小屋就是仙崎站,而車站的一部分則成了「美鈴館」。在咖啡廳大小的空間里,存列有金子美鈴的詩集、書、資料等,同時出售明信片等土特產,牆上掛著美鈴的肖像以及按其作品中出現過的風景而製作的風景照。
有三位遊客模樣的婦女,站在陳列品前彷彿沉人金子美鈴的世界里。
仙崎一帶幾乎全是木製灰泥的兩層住宅,道路狹窄,家家屋檐挨屋檐,住宅十分稠密,其中也有些非常陳舊的住宅,真不愧是一個漁港町,到處都能嗅到一股淡淡魚腥味兒,同時還能看到腳穿長雨靴,胸前拴著塑料圍裙像是魚店老闆的女性。
問了一個路過的婦女。對方彷彿知道淺見的來意似的告訴說:「如果是看美鈴的墓的話,就在前面那座寺廟裡。」也許是問這個的遊客較多的緣故吧。
在通往寺廟的路上,有一尊「金子美鈴故居遺址」的小石碑,這兒曾經是個叫「金子文英堂」的文具和書店,金子出生於此,直到女子學校畢業,她都一直生活在這裡。她雖然死於下關市內.但其遺骨葬在這裡的祖墳里。
美鈴的墓在一個叫「遍照寺」的寺廟裡,長滿了青苔的小墓碑上刻著美鈴本名「金子照子」。也許是不斷有人前來掃墓,碑前插有鮮花和幾根點著的香。
日的地的西惠寺在遍照寺前邊一百米左右,這一帶有好幾個寺廟,遍照寺算是比較小的那一類,而西惠寺則更小巧一些。
淺見來到住持的家門前問了一下龍滿家族的墓地。
「一個月前,這家的獨生子前來為其父親做了一周年紀念的佛事。」
年齡大概在六十五歲左右的白髮住持慢吞吞地說道,好像他還不知道龍滿遇到了不測。
淺見剛說:「龍滿於上月去世。」
「什麼?」住持顯得非常吃驚,「是嗎?看上去那麼健康的人,是生病嗎?」
「不,是被殺的。」
住持再一次吃了一驚,身體顯得很僵直,就像到了歲數卻未修行好似的。住持不知道這件事兒門說明龍滿太太沒和他聯繫,她也許打算在東京重新找塊墓地吧。
淺見簡要地談了一下龍滿事件的經過,住持仍未能從驚愕中擺脫出來,只是「哦,哦」地點著頭。
「龍滿在一周年佛事時,將骨灰帶走一部分分葬了嗎?」
「什麼?我可沒聽說過什麼分葬的事兒。」
彷彿是突然恢復了職業習慣,住持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麼,並沒進行什麼分葬嘍?」
「對。」
「那麼您知道淡路島的常隆寺嗎?」
「淡路島?……哦,常隆寺的話,知道,就是那個早良親王墓的地方吧。」
「龍滿亡父的遺骨一部分就安放在那裡。」
「這……不,也許是早些時候分葬的吧。」
「不,不是這樣,好像是從這兒分出去的。」
「這就奇怪了,絕對沒有這件事兒,去問問他夫人吧,是否是弄錯了。」
住持氣憤地說,再羅嗦下去的話,住持恐怕真會發怒的呢。
「真有些奇怪。」淺見雙手交叉著陷入沉思,住持也以同樣的姿勢,沉默起來。
「哦,對啦,龍滿遇害后,那骨灰又被人取走了呢。」
「啊,是嗎?這樣的話,有關詳細情況,最好問問她夫人。」
「不,他夫人並未參與這事兒,而是一位陌生的女人拿走的。」
「女人……的話,那麼是龍滿亡父的這個嘍?」
住持從衣袖中伸出小手指豎起來(表示是情人)做了一個與和尚不太相稱的手勢,淺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太像,因為是一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