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暫且不提上面的那種玩笑了。」兄長安慰弟弟道。
「關於戶山的人骨,有許多說法,連當時731部隊的人說法都不一。有一位當時的軍人證實,聽說在實驗中解剖了被殺的中國俘虜,將內臟切除后,送到了附近的機場,然後空運到日本,然而同一部隊的一個少佐軍醫明確否認道『不可能專門送回日本』。」
「但是,不管是從哪兒用什麼方式運送,在那裡發現屍體難道不是事實嗎?」淺見邊說邊在心裡「氨地驚叫了一聲,雖然沒說出口,顯然已「寫」在了臉上。
「喂?怎麼啦?」
「呀,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想到什麼啦?」
「事實上在那裡發現了七十多具屍體,如果不是從中國運來的,那麼不就是從日本哪個地方送來的嗎?」
「啊,這麼說……」
「當時,在日本各地有許多被強行帶來的做勞工的中國人和朝鮮人吧,就比如說煤礦、銅礦、松本大本營等等有可能,屍體是從那些地方集中起來的呢。」
「這個嘛,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不過,這有什麼意義呢?」
「在板木縣的足尾銅礦山,二戰時,就有大量的中國人、朝鮮人被強制帶去從事井下作業,由於當時勞動環境相當惡劣,聽說光中國人都死了一百多號。」
「哦,然後呢?」
「這個足尾銅礦診所,包括二戰結束那一年前後共三年,加賀裕史郎作為顧問在那兒工作過喲。」
「礙…」
平時彷彿什麼都知道的陽一郎,這下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稍等一下。」淺見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來了名冊,一看到加賀裕史郎的名字,陽一郎更加吃驚。
「喂,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礙…」在兄長嚴厲的目光下,淺見狼狽至極。
「我正在撰寫足尾銅礦山史,在此過程中,查了一下這些名冊,結果發現了加賀的名字……」「那麼,這就是你對加賀感興趣的原因?」
「加賀裕史郎是個名人嘛,發現有他的名字,有些吃驚而已。」
「真的只是這些嗎?」
「哦?」
「你要調查的目的僅為這個?」
「對。」
「哼,就因為這個,你會去查他的履歷,對他持懷疑態度嗎?」
「對,我就喜歡什麼都去查一查,這樣一來,得知加賀的履歷中有缺漏的地方而且多少又明白了他為什麼要那樣做的理由。」
「你都弄清了什麼?」
「總而言之,加賀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足尾時代,在那裡,他一定幹了什麼特別不好的事。」
淺見探了探兄長的反應,陽一郎卻沉默無言。
「在此之前我是啥都不知道,聽了哥哥說的戶山陸軍軍醫學校及防疫研究室的事情后,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總覺得戶山發現的大量人骨與足尾銅礦當時中國的勞工大量死亡有關。」
「喂……」陽一郎如同喉部被卡住了似的,用老人般的聲調,制止弟弟道,「不要再談這個話題啦。」
「為什麼?想像是自由的,如果這種想像被證實,那麼加賀就有義務澄清事實的真相。」
「我已經知道了,不要再說了好不好。我想問一問你寫的足尾銅礦史準備在哪家出版社出版?」
「咦?哦,這個嘛,就是在我常投稿的那家『旅行與歷史』雜誌社。」
「哼,有你這樣去寫的嗎?把底稿給我看一看。」
「可以喲,等寫完以後。」
「不一定要完稿,現階段的就行,拿來!」
「不行不行,還不到能夠拿出來看的時候,而且原稿寫在電腦里,還沒印呢。」
「那就在電腦的屏幕上看!」陽一郎說著唆地一下站了起來。
淺見坐著一動不動,無可奈何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