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玻璃門上的人影告訴他,果然有人跟蹤。
淺見在大門口上了一輛計程車。他心想,跟蹤者也許會記下計程車號隨後再調查其下客處,於是讓計程車在大街上繞了一圈,確信無人跟蹤后返回,在飯店附近下車後方才進人地下停車常回到家,須美子早已等候多時。
「少爺,有一位叫青木的給您來過電話。」
「青木?哪個青木?」
「是個女的。」
須美子明明知道對方是誰卻故意繞彎子。只要對方是女性,她便猜疑心驟增,比看家狗更甚,這是她的惟一缺點。
「聽口音好像是關西人。」
「啊,是青木美佳呀。哦,她打了電話來呀?什麼事?」
「她說請您給她回電話。這是電話號碼。」
她用指尖輕拈起記事條交給淺見,其狀彷彿碰觸什麼不潔之物。
「謝謝。」
淺見對須美子的微妙感情視而不見,徑直走近電話機。
鈴聲響過六次之後,終於有人拿起聽筒。
「喂。」電話里傳來毫無表情的聲音。
「喂,是青木家嗎?」
「請問您是哪位?」語氣很謹慎。
「我是淺見,東京的淺見。」
「哦,是淺見呀。對不起,因為我這裡經常有騷擾電話打來。」聲音一下子變得熱情起來,彷彿雲開霧散,旭日初升。
「聽說你來了電話。」
「晤,很抱歉,那麼晚了去電話。」
「哪裡話,我這邊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剛剛才回家。」
「對了,剛才接電話那個女的是……你家的保姆嗎?」
「哎?哦,算是吧。」
「她好像不太高興。哦,對了,她當時稱你是少爺,說什麼少爺還沒有回家。」她似乎覺得很好笑,但又極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先別說這個,先說你有什麼事吧。」淺見恍然道。
「對不起,是這樣的,喜美惠有消息了。」
「哎?什麼時候?」
「就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大概九點左右吧。」
「她在什麼地方?」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怎麼不問一問呢?」
「你別生氣嘛。我問了,可是她不告訴我。」
「不,不,我並沒有生氣,對不起,我忍不住著急……那麼,你和她都說了些什麼?」
「她就問了問這邊公司的情況,基本上什麼都沒說。我把從你那裡聽來的龍滿事件等與喜美惠有關的事情跟她講了講。」
「哦?後來怎麼樣啦?」
「她好像有點意外。我倒沒說你的話是真是假,我只告訴她你在對龍滿和田口事件進行調查,誰知她聽了之後非常認真地追問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就告訴她你是怎樣怎樣的人,我說你年輕英俊又瀟洒,還把你的住址和電話號碼告訴了她。這樣行了吧?」
「當然,當然沒錯,不過,說我年輕英俊有些多餘。這麼說,喜美惠會給我打電話啦?」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大概會打吧。」
「明白了,那我就等她的電話吧。謝謝你啦!」
放下電話,淺見就真的順勢在話機旁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