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喜美惠的電話是數天後才打來的。
在她打來電話之前的這幾天里,淺見委託下轄的龍野川警署鑒定科提取照相機上的指紋。淺見與龍野川警署之間由於各種原因而關係甚篤,對方也知道他是刑偵局長的胞弟,所以不管內心如何,至少表面上並無不悅。不過,他們對淺見的目的肯定心懷疑慮,所以堅持追問,『是誰的指紋?」『是否跟某項作案有關?」
最後,終於提取了幾個與淺見自己不同的指紋。因為沒有別人碰過照相機,所以只能認定是那個保鏢的指紋。
與此同時,淺見給常隆寺的小松住持寄去了在宴會會場拍攝的照片,並請對方把收藏的名片寄過來。小松一收到信,立即來電證實「是此人無疑」。
剩下的事就只是把小松將要寄來的名片上的指紋與所提取的指紋進行對照以核實證據。
就在那天晚上,淺見正在寫「金子美鈴」報道的原稿,美須子過來說:「少爺,您的電話。」她照例面呈不悅,所以淺見斷定電話來自女性。
「對方說叫辰美。」
聽她那麼一說,淺見滿以為是龍滿的遺孀,結果拿起電話來,卻傳來了一句關西方言「我是喜美惠」。
「哎?」
淺見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我一直在等你,你的電話來得正好。」
「晤。我不知道該不該打,但是美佳,就是青木美佳說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所以就冒昧地給你去了電話。」
「謝謝。但是,電話上說總不太方便,怎麼樣,可以見你一面嗎?」
「那不行。雖說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但也不過如此而已。再說跟我這樣的人見面對你也許會有危險。」
「但是,你一個人不是更危險嗎?而且,你那點小把戲還不知道是否有效呢。」
「哎?那點小把戲是什麼意思?」
「嗨,不就是前些日子的慶祝會上那封電報嗎?來自楊木縣知事的……」「藹——」森喜美惠的聲音不無驚訝。
「是嗎?這麼說,那個人也許就是淺見你?」
「那個人?」
這次輪到淺見訝異了。
「你知道我的事了?」
「是的,我看見了。你去採訪加賀……前醫師聯盟會長,結果被揪出去了。那位就是你吧?」
「是我……這麼說你當時也在場啦?」
「對,我也在常我佯裝成來賓的樣子,一直關注著整個事態。」
「真沒想到。可是你這麼做就不怕暴露身份嗎?當時不也來了很多GREEN製藥的職員嗎?要是被他們發現了,你打算怎麼交代?」
「這有什麼!那種慶祝會,大阪分社方面只會派高層人士出席,而且像我這種在財會科默默無聞的人沒有人認識。再說了,女的也容易喬裝。」
森喜美惠輕聲笑道。她是個比我膽大的女性,淺見心裡深表欽佩。
「你現在在哪裡?」
「這,無可奉告。」
「可是,你既然給我打電話,總該有什麼目的吧?」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只是先打個電話試試,以後該怎麼辦也很難說。不過,我在慶祝會上看到你的表現,證實了美佳說的沒錯。」
「這麼說,你可以相信我啦?」
「是的,我想你是個靠得住的人。當時有那麼多記者在場,但是只有你去向會長追問足尾銅礦的事嘛。」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足尾銅礦時期的加賀的呢?」
「這個,怎麼說呢?」
喜美惠支支吾吾不肯直說。
「你也是從龍滿智仁那裡聽說的嗎?」
「這———」
「那個骨灰盒裡藏著這個秘密嗎?」
仍然沒有回答,但能感覺出電話那端的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