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見不顧一切地追問道:
「還是指戰爭期間的強制勞動時期嗎?」
加賀站在離淺見約一米遠處,雙唇緊閉,狠狠地盯著對方。
「您當初與龍滿浩三是什麼關係?」
保鏢一直抓著淺見的胳膊,他只有把上半身往外奔,以更加接近加賀。就在這時,加賀伸手朝淺見胸口擊來,力量之大完全不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
「那種事兒,我怎麼知道:」說罷轉身穿過人群揚長而去。
淺見端起照相機對準其後背。
「不準拍照!」
保鏢伸手搶奪相機。儘管淺見被揪住的胳膊更加有力了,但是他已經沒有心思拍加賀,也無意追趕加賀了。他已經親眼見證了加賀的惶惶不安,這已經足夠。
但是,在保鏢看來,事情肯定不能就此了結。他依然一手揪住淺見的胳膊,一手抓住照相機,就像拽狗脖頸上的輪環似的把他往門外拉。假如沒有其他賓客在場,那樣子似乎會當場把他勒死。但是仍然有幾位客人察覺事情不妙,他們不明究理地目送二人離去。
出了會場,來到放置接待桌的入口一側,保鏢這才放開淺見。四周不時有人來往,他大概不會太動粗吧。
「你叫什麼名字?」
保鏢以警察的口吻盤問道,也許他曾經干過警察。
「你叫什麼名字?」
淺見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我……你別問我,你是什麼人?把你的名片給我看看!」
「我沒帶名片。我叫田口信雄。」
「田口……什麼?」
保鏢霎時間面露畏怯,但很快做出一副嚴厲的神情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不要開玩笑:」
「怎麼?不能叫田口嗎?」
「你這個……」
他把已經到嘴邊的「混蛋」一詞咽了回去。這時候有客人從旁邊經過。
「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
「為什麼非死不可呢?」
「什麼……」
保鏢的目光頓時委頓下來。他眉頭緊鎖,彷彿看一件不明底細、令人發休的物件。
「非死不可……你說誰呀?」
「田口信雄、龍滿智仁,以及很多不知名的人們……」淺見越說越憤怒,在明石輪渡碼頭見到的龍滿、只在照片上見到過的田口以及從陸軍軍醫學校遺址挖掘出來的無數屍骨的幻影輪番浮現在腦際。
保鏢嚇得連連後退。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你快離開這裡吧!」
「我明白了。」
淺見點點頭朝會場走去。
「喂,出口在那邊!」
「我知道,我只是進去取我的東西。」
他把放在會場內的馬梯取來時,保鏢正用手機聯繫什麼人。
淺見視而不見地從他面前通過。
他本來要去地下停車場,但中途又改變了主意,決定折回大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