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這個秘密做要挾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呢?」
「也許你並不是想要挾誰,但是不管怎樣你應該意識到,無論你想什麼做什麼都是非常危險的。事實上龍滿,還有田口不都被殺害了嗎?」
因為對方一直默不作聲,淺見開始不安起來。
「喂!喂!喜美惠!你在聽嗎?」
「我聽著吶。」
森喜美惠的聲音顯得低沉無力。淺見不肯放過已經上鉤的獵物,他繼續道:「就在你前往常隆寺領取骨灰盒之後,立刻又有一名男子假借田口之名前去領取骨灰盒。那個人的目標是骨灰盒,所以一定還在四處找你。殺害龍滿的兇手我想也是那個人。情況非常危急,我認為應當儘快報警。」
「淺見。」喜美惠幽幽地問道,「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這才令人奇怪哩。」
「因為我做過調查呀。」
「但是連警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麼調查到的?你怎麼知道石森里織就是我?一切都讓人不可思議。」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哪。從你的經歷到大阪的守口時期、泉大津時期,以及你的父親……」「請你別說了!」
聽筒里傳來尖厲的聲音,電話隨即被「喀嚓」一聲掛斷了。
淺見意識到事情被自己弄槽了。
這種說法似乎對她刺激太大了。誇耀自己的優勢以博取對方的信任本來沒錯,但也許太過性急了些。
儘管如此,他對自己說出她父親時喜美惠的激烈反應仍感意外。由此可見,有關其父親的問題,森喜美惠有強烈的自卑感。
淺見手握電話獃獃仁立了許久。須美子從廚房門內擔心地朝這邊張望,淺見察覺后這才放下電話。
「少爺,看來您好像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須美子哭喪著臉說。
「哎呀,你什麼意思嘛!」
「對方是不是對你很兇?」
「哈哈哈!你誤會了!」
淺見笑道。但又懶得解釋,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連淺見也未曾料到喜美惠會在宴會現常不過仔細想想,她肯定想親眼見證自己發出的電報的效果,從這個意義上講,她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森喜美惠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從剛才打電話的情形可知,喜美惠似乎堅信加賀裕史郎是龍滿與田口被殺事件的幕後操縱者。而且,該殺人事件的發生似乎與前述骨灰盒的「秘密」有關,這一點也逐漸明朗化。
但是,即便事情果真如此,喜美惠的用意仍然是個謎。如果根據隱藏在骨灰盒中的「秘密」抓住了罪犯們的尾巴,那就應該向警察告發他們。既然不這麼做,那就只能認為她的目的是對加賀進行恐嚇。
淺見忽然想起田口信雄曾經許諾妻兒去「澳大利亞旅行」的事。債務纏身的田口突然爽快承諾去澳大利亞旅行,一定是因為有希望搞到與之相應的款項。而就在第二天,田口遇害。
森喜美惠不能保證不會重蹈田口的覆轍,這一點她本人也應該十分清楚,所以她的行動才格外小心。一方面她覺得淺見「可以信賴」,而另一方面又避免與他接觸。森喜美惠甚至不惜冒著這樣的危險,她究竟想要幹什麼呢?
事到如今,淺見仍然不願意自己心目中的森喜美惠是一個「恐嚇者」的陰暗形象。儘管他是個女權主義者,但根據以前得到的有關喜美惠的信息,他還是很難把她與這種形象聯繫起來。
事情的起因何在?——淺見在心裡琢磨著。他首先想到了9月10日舉行的「南條舞蹈節」。
9月10日,龍滿智仁與森喜美惠在長門市赤崎神社被古川麻里目擊。可以認為,當時或至少在此之前,他們之間已經談到過「骨灰盒」之事。
翌日,即9月11日,在明石海峽輪渡碼頭偶遇龍滿,當天,龍滿前往常隆寺安放骨灰盒。
9月16日,龍滿在自家屋前停車場遇刺。
數日後,森喜美惠向白谷飯店辭工,繼而行蹤不明。
9月24日,田口信雄出席龍滿的頭七儀式,並從龍滿夫人處打聽骨灰盒事宜。
9月25日,森喜美惠前往常隆寺,取走骨灰盒。
9月30日,兩位自稱姓「田口」的人前往常隆寺,只可惜晚了一步。
10月1日,常隆寺住持電話告知此事。淺見隨即將此事轉告龍滿夫人以辨真偽。龍滿夫人立刻致電田口,確認並無此事。
10月2日,田口在自己家裡暢談「澳洲之旅」。
10月3日,田口遇害。
10月6日晨,田口遺體在足尾町谷川被發現。
以上是按時間順序追蹤記載的事件有關人員的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