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果說著,臉上充滿了複雜的表情。
「老實說,不能一概斷言不信任。實際上那人最後說了一句『不想看嗎』?」
「不想看?」
「對,確實是那麼講的。」
「他說『不想看』,看什麼呢?」
「當然是香藥師佛了,因為那時正談到此事。」
「香藥師佛……但是,按理說香藥師佛不是沒了嗎?」
「對呀,所以我吃了一驚,正要反問他的時候,一個朋友叫我的名字。她也偶爾來奈良,簡直可以說是奇遇。在與我那個朋友長談當中,待我察覺時,那位大叔已經去別的地方了。我那個朋友聽說之後說,我被怪老頭搭訕看來很危險。的確,也許正如朋友所擔心的那樣,不過至今我還覺得錯過了一睹香藥師佛的機會,實在是可惜啊。」
「真想不到,像你這樣的聰明人也會上當受騙嗎?」
「不過,當被人問及『不想看看香藥師佛嗎』時,在對日本美術及佛像抱有興趣的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會回答不想看的。」
「但是,儘管你知道香藥師佛已經沒有了還……」
「它雖然不在新藥師寺,可是事實上一定在某個地方。」
「說得有理……」
淺見雖然納悶自己竟然會信服美果,可也只好對她說的話表示贊同。大概這就是所謂愛好者的心理吧!
「大概你不知道那位大叔的底細什麼的吧!」
淺見把車發動著,然後問道。
「不清楚,現在想想,要是問一下就好了。」
「奈良很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遇上。」
「也許是吧。」
「下次要是遇上了,而且又被邀請的話,你會怎麼辦?」
「……」
「你會接受邀請嗎?」
「不清楚……也許會接受吧。不過,要說這與坐在你的車上有多大的差別的話……」
美果說到這兒便不再往下講了,茫然地朝開始為暮色所籠罩的奈良街道望去。
淺見感到自己多少受到點傷害。她竟然說自己和那個怪老頭沒什麼分別。「真過分!」雖然淺見心裡這麼想,可並沒有說出口。
汽車載著突然默不作聲的兩人緩緩地行駛在去往日吉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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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發生何等案件,可以說探員們在案件初步搜查階段幾乎都極度緊張如臨大敵。案件真相大白還是真相不明成為懸案一般來說取決於初步搜查的結果。之後留下懊悔也是因為多數情況下這個時期的搜查方法存在缺陷所致。
過去好幾起冤案,都是因為在初步搜查階段錯誤情報的左右,以致不得不去勉強拼湊證據才發生的。探員和搜查總部都越發便得神經質起來。刑警的眼神最狠毒莫過於這個時期。
在「佛谷殺人棄屍案件」中,甚至連那種錯誤情報都沒有獲取到。
雖然探員們四處奔波,可還是不清楚被害人的行蹤。只是得到了凈琉璃寺旁邊的茶店夫婦的證言,稱曾經看到過與死者特徵符合的女性。
就縫繡的字樣——「野平」,警方決定在第二天的下午請傳媒播發這條信息協助確認死者的身份。這條新聞出現在了那天傍晚的電視和晚報上。
下午7點多鐘,有了對那條新聞的最初的反應。從京都寶池的飯店打來電話稱與死者特徵吻合的女性大約兩周前曾在飯店登記住宿過。
探員們馬上前往聽取情況。
「僅叫『野平』這個名字的就有許多人,所以才沒有向警察報告。」
飯店服務台的負責人,作了這樣一個開場白之後,向警察解釋報警的理由。據說三天前有一位父親和一位年輕女性來尋找一位叫野平繁子的女子的下落,之後那位年輕女性又與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相伴再次來到服務台。
「據那幾位講,野平繁子大約兩周前投宿在飯店,之後便失去了音信。因為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想或許是警方要找的這人吧,於是便報了警。」
飯店方面一向不願和有警方介入的事情扯上任何瓜葛,以免遭人非議。即使是這次,只要保持緘默便不會捲入麻煩。儘管如此,還要向警方報告可以說是出於良心。
警方馬上通過電話與登記在住宿卡上的野平繁子的住址——千葉縣市川市的野平家取得了聯繫。
時間快要到晚上9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