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平城山的女人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36 頁 / 共 9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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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淺見,這個月的10號到12號的三天里,你在什麼地方。」

「啊?……的確,是佛谷被害人的死亡推定日嗎?無論如何也要把我當嫌疑犯對待嗎?儘管這麼做是徒勞無益,可你們還……」

「我沒問你有益無益。」

「明白。是從10號到12號嗎?那時還沒離開東京,所以大概在家打稿子吧!即使出門,也頂多是去東京都內的出版社。」

「能夠證明嗎?」

「我想可以的。我一般都是駕車外出,可如果到奈良往返需要十五六個小時吧?如果那麼長時間不在家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寄居家中的食客,家人也會在意的。」

「家庭成員以外的人呢?」

「那就不行了。因為我不擅交際,特別是有工作的時候,晚上也很少外出。」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得不說你處於極為不利的狀況。」

「那有那樣愚蠢的……」

淺見啞然失笑道。

「你說愚蠢是什麼意思?」

東谷警部似乎很不痛快。

「不在場證據的有無是確認嫌疑的重要手段。」

「這個我懂……那麼,警部,你當天的不在場證據又怎樣呢?」

「愚蠢的問題。」

「那麼你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淺見頂了東谷一句,兩人互相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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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地藏菩薩的圓腦殼沐浴在春天的陽光里閃閃發亮。幾近中午,氣溫也上升了,奈良坡一帶顯得恬靜悠然。

美果下了巴士,慢悠悠地走著。到約好的「二小時后」還有些富餘時間。一來,用不著急,二來,美果現在越發地膽怯起來。

想想看,既不清楚那個「香藥師佛的男人」的身份,也不確信是否真的有香藥師佛。

首先,連來迎接的人究竟為何人都不知道。

在猿澤池畔當被問及想不想看的時候,自己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但是,當時也許是鬼使神差吧!或許在比叡山被害的女性和在佛谷被害的女性也都是像這樣無意中受到引誘而導致無可挽回的悲劇。

「可能我也在做著同樣愚蠢的事。」

美果心懷能見到香藥師佛的期待,每走一步都與令自己無法坦然釋懷的悔恨做著鬥爭。

美果也想:「至少應該和淺見商量一下之後再作決定。」

「不過,說起來那人沒按約好的時間給自己打電話就是不好。」

說好8點鐘他足足遲了二十四分鐘。就那二十四分鐘,一切都開始發生齟齬。

「儘管如此,還對我開『請束手就擒』的玩笑。把你抓起來索性判你個死刑什麼的就好了。」

這麼說,即使是那個淺見或許和那個「香藥師佛的男人」差不多,也是個不識其真面目的人物。

美果彷彿這時才反省起相當輕率地信任淺見這件事。對方是個不太年輕的青年。雖然他說自己是獨身在家的食客,可也沒辦法確認這話的真假。

「說不定,他也有老婆也有孩子……」

不可思議的是那時一點都不懷疑這種事。直到像這樣回過頭重新考慮時才引起了自己的警惕。

「真是個怪人。」

美果只要想起淺見那不諳世故的公子哥的氣質來,便不由得有種類似於懷念的心情。雖說他說了些「束手就擒吧」、「不會被判死刑」之類的相當令人惱火的話,可自己感到他在內心深處還是在惦記著自己的。

如果有人問自己:「現在,你最希望誰陪在身邊?」也許會順口說出「淺見」的名字來。

想到這兒,美果慌忙環顧四周,擔心被人看到。

奈良坡已經沒有路人經過了。太陽照到的地方甚至有些微微的蒸汽升起,真是個悠然恬靜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