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說呀!」
「我已經說過了,就是想起那輛車的車牌號碼。」
「……」
這次美果真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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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縣市川市位於千葉縣西部,是京葉工業地帶的一角,作為東京的衛星城早就出現了人口增加的傾向。現在有人口四十六萬,早可以稱為大型城市了。
野平隆夫的家位於市川市國府台。這棟房子建於十五年前,在一片比較新的住宅區中。雖是不怎麼大的二層樓,但大致有四室一廳一廚房。雖然當時地價很便宜,但我還是從銀行貸了款,抱著從清水的舞台上跳下的心理準備買了這棟房子——野平絮絮叨叨地講著這些,好像在向稅務署的人辯解一樣。
拜訪野平家的是京都府警的中頭部長刑警和木津署的石塚刑警兩個人。兩人原打算去公司找野平,可在電話中,對方說「公司下班后請到我家來」,因此兩人來到了市川。
因為是遠道來到不熟悉的地方,又趕上了傍晚的下班高峰,兩人累得連話都懶得說了。
野平一家有野平隆夫、妻子清子和女兒繁子,過著三人生活。清子是一個面帶微笑和藹可親的嬌小女人,大概是本性認生吧,端來紅茶就馬上退回屋裡沒再出來。
警方的事情已經傳達過了。
「這幾年我從未去過京都等地。」
野平一邊神經質似的用指尖敲著沙發的扶手,一邊說。
「我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很吃驚,是嗎,有人冒充我的名字?那我對那位小姐實在非常抱歉。哎呀,我並不知道有那種事,我以為一定是騷擾電話,非常粗暴地斥責了對方,真是對不起。」
警察還沒問,他就考慮著要說的事情的下文,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因為他說話缺乏抑揚頓挫的語調,所以年輕的石塚他們感覺像聽經書一樣,都有些困意了。可是,時間才剛過晚上8點。據說從東京的公司回來最快也要過7點。單程要一個半小時的上下班生活整年持續著,這種感覺對京都的人來說真是難以理解。
「你女兒最近沒有去過京都和奈良?」
中頭例行公事地問道。
「當然沒有。而且,還有什麼一個假冒我女兒名字的女性住過京都的飯店,在凈琉璃寺附近被殺了,這真是令人害怕。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正因為一點也不清楚所以我們才很苦惱。只是,毫無理由地冒充你們家人的名字這很難理解,比如某人會因某事恨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線索啊?」
「沒有。」野平立刻答道。「因為我只是個在大公司的庶務科埋頭工作的人,根本沒有被人憎恨的那種要強心。哎呀,這種事也沒什麼值得自誇的。」
「是啊。」
野平讓人覺得是一個不但其貌不揚而且既無害也無益的男人,所以他們一不留神說了這麼一句。
「儘管如此,這件事應該是認識你和你女兒的人乾的。而且,被殺女性的姓也是野平。在你親戚中有符合條件的人嗎?」
「沒有,沒有和死者年紀相仿的人。而且,假如有的話,如果有人失蹤了,應該告訴我們一聲。」
「怎麼樣,關於這件事你女兒有什麼線索或者跟你說過什麼沒有?」
「不,沒聽她說起過。不過,如果有的話就麻煩了。因為我女兒是快嫁人的年紀了,有什麼風言風語的話那可不得了。」
「今天你女兒不在家?」
「是啊,還沒回來。大概又和朋友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去跳迪斯科什麼的,他們可不缺玩的地方。一點也不體諒父母的心情,常常逛到很晚。真是沒辦法。」
別的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對不起,我們想借一張你和你女兒的合影。」
「好的……但是,沒有太新的。到了我女兒的這個年紀,就變得討厭和父親一起照相了。」
野平說了聲「請梢等」退出去之後,馬上拿著照片回來了。
「這樣的行嗎?」
野平拿出一張四寸的照片。雖然嘴上說「這樣的」,但似乎是本人滿意的一張。野平穿著西裝,拍得很不錯。
野平繁子穿一件雅緻的天藍色水珠圖案連衣裙,依偎在父親右側。
中頭看了一眼,心想「不一樣——」。死後過了十天左右的受害者,和繁子較瘦的姿容相差太多。
將照片放入包中,兩人起身告辭。
照片當天夜裡電傳到了京都府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