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告訴我,你的人是在哪裡見到匪幫首領的?」
「在哈盧阿河邊。」
「『哈梅馬之子』匪幫埋伏在那裡,準備襲擊商隊。你將如何保護商隊?」
「先生,我們現在不想談商隊,而是談追擊匪幫首領。現在商隊干我何事?」
這時克呂格爾上校舉起了手。「商隊與你有何關係?關係重大,阿里-努拉比!我坐在這裡代表帕夏、突尼西亞的長官穆罕默德-薩多克閣下委託賽迪拉部落的戰士保護商隊。你是否想讓他對你和你們部落的人不滿?」
「我並不是所有賽迪拉人的酋長。」
「可是據說襲擊商隊將在你的地區進行。或者說胡盧阿在另一個酋長管轄的地區?」
「是在我的地區。但真主會使你看到,今天我要讓我的戰士們去追擊首領恰比爾。」
「所有戰士都去?」
「都去。」
「首領身邊只帶5個人!」我插話說。
「儘管如此我仍需要所有的戰士都去。如果我們想追上他,那我們就必須分頭行動,將他的每條逃跑道路都封死。為照看牲畜我也必須留下一些人。」
「我們不需要分頭行動,」我回答說,「我們以後再談這一問題。肯定有人來向我們報告了解到的情況。」
我猜對了。幾個戰士跑過來報告說,除了莫哈拉和兩匹牲畜外,只少了幾條夜間掛在外面的舊地毯。
「轎子呢?」我問酋長。
「什麼轎子?」
「你放在帳篷後面的轎子。」
「轎子怎麼啦?」
「它是否還在那裡?」
他自己站起來去觀看,不一會兒回來報告說,轎子已不見了。
「首領恰比爾把它帶走了,」我說,「為了將轎子固定在駱駝身上,他需要毛毯,但用的是地毯。現在讓我給你們講講我在你們睡眠時了解到的情況!」
「講吧,講吧!」周圍的人喊道。
「薩迪斯-恰比爾沒有得到我的好感,我不相信他的誓言,因我看到了他向我的馬投去的貪婪的目光。雖然我忠誠的阿赫默德看守我的馬,在你們入眠后我仍起來到營地前面看看。這時我看到首領穿過營地向樹叢走去,就是後來你們發現我的那片樹叢。我跟隨著他,觀察他的行動。可是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叫來6個哈梅馬部落的人,從後面襲擊我,把我打倒了。我蘇醒過來后,他們以為我尚無知覺,因此我聽到了他們討論的全部計劃。」
「他們計劃怎樣行動?」酋長問。
「他們想劫走莫哈拉、你的白馬和駱駝及我的黑馬。因為他們知道阿赫默德在看守我的馬,他們擬將他打死。他們未能如願,因為阿赫默德忠誠而又勇敢,就把他們趕跑了。」
「你是否還聽到了其他情況?」酋長問。
「我得想想……哈梅馬人把我手腳都綁起來了,並堵上了嘴,把我放到那裡,他們說等回來時把我帶走,他們想讓我付贖金。他們離開后,我不顧被捆住的雙手,設法拿起他們猛擊我頭部時掉在地上的我的兩支手槍,放了6槍把你們從睡夢中喚醒。現在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你知道首領朝哪個方向走了嗎?」
「我得想想……酋長,要感謝阿赫默德守在那裡,他的兩槍比我放的槍起作用。」
「他保衛了我的馬、我的駱駝和我的女兒了嗎?」
「他保衛不了,不過他可以將這一切都給你弄回來。」
「先生,請證明此點!」
「你們都不知道首領朝哪個方向跑了,是向北,向南,還是向東和向西,因此必須等到明天看足跡。你們部落中是否有人從未看錯過足跡?」
「我們都會看人和動物的足跡,」酋長回答說。我看其他人,他們的意見是一致的。
這些阿拉伯人應當再多觀察一些東西,然後即可無師自通了。可是我不講出來,只是說:「那你就不必擔心了,酋長。我們可以安心睡大覺,因為明天你的戰士們都可以看出足跡,你很快就會收回你的財產。」
「先生,我不相信會這樣。」他立即回答說,「露水和空氣會使足跡模糊。你不知道足跡一個小時后就難以準確認出了嗎?」
「我認識一個人,一周后仍可認出足跡來。如果他追蹤一個人,即使穿過整個撒哈拉沙漠,也逃不脫他的手。」
「先生,這是誰呢?此人肯定有雙能穿過岩石看東西的大天使那樣的眼睛。」
「他就坐在這裡,就是我的朋友和夥伴阿赫默德-薩拉赫。」
大家都向善良的阿赫默德投以驚訝的目光,而阿赫默德則望著我,他的表情簡直令人發笑,因為他的跟蹤足跡的本事並不比其他阿拉伯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