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證明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50 頁 / 共 10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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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沒能從老闆娘那裡打聽出約翰尼-霍華德和霧積有什麼關係。因此。他們想馬上就去舊館。

「麻煩你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就去金湯館。

「我給你們帶路吧。」

「不用了。反正只有一條路。」

「那倒是。不過我正好也要去那裡,是順路。」

老闆娘輕快地站了起來。

去金湯館要經過山林中的小路。太陽已經落到了山的另一邊。晚霞映紅了天空。爬上一個七百米左右的緩坡后,他們來到一個小山坡的頂上,舊館金湯館映入了眼帘。兩名刑警累得氣喘吁吁,老闆娘卻連大氣都不喘,山裡人就是不一樣。在比新館的位置更往深山裡去的峽谷中,悄然蠢立著一座老式建築。一股淡淡的煙靄和水氣從房子上用出,在上空的冷空氣的冷卻下,水平散開,使山谷中溫泉旅館的景色愈加柔和。殘陽從空中照下來,背陰的山谷宛若浮在夢幻般的微明中。

走到陳舊的旅館正房前,水車正在旋轉著。

「城市裡來的遊客都喜歡這類東西,所以還保留著。」

老闆娘一邊解釋著,一邊走進了舊館正房的大門。室外還挺明亮,屋裡卻已點上下燈。一個看上去憨厚樸實的中年男子出來迎接他們,他就是老闆。老闆和老闆娘在稍遠的地方嘀咕了幾句后,老闆馬上誠惶誠恐地招呼他們入內,說道:「你們大老遠地跑來,真是太歡迎了。你們先洗個澡,沖沖汗吧。」

這邊的房子,看上去比新館莊重。泛黑的柱子略微有點兒歪斜,拉門和隔扇之間的縫子都能伸進一隻手。過道里的地板一塊塊地翹將起來,腳踏上去便會發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這聲音簡直跟老母雞叫似的。」

橫渡的嘴很損,也不管老闆在眼前,張口就說了句刻薄話。」

「唉,我們本來也想翻修一下這座房子,可是錢都花在了蓋新館上了。」老闆顯得更加惶恐起來。

「不,還是這樣好,我們就是喜歡這種情調。怎麼說呢,有一種古風,這座房子就像陳年佳釀一樣,越老越有味道。」

橫渡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句讚揚的話。不過,這裡確實有一種優美的與世隔絕的古老情調,讓人聯想到古人夜宿深山的情形。

「在離東京幾小時遠的地方,想不到竟然還倖存著這麼有情調的深山旅館。」

棟居的話里充滿了感慨。這種旅行真是久違了,他覺得時光一下子倒退了十年,簡直不敢相信在和東京同處一塊的大地上竟有如此寧靜安詳的地方。

從正房的過道盡頭出去;經過踏石,通向一同與正房分開的獨立的廂房。這是一間相當六貼榻榻米多的和式房間,打開窗戶,就能看見小溪嘩嘩地經過引水的竹管流向水車那裡。

當他們走進房間時,外邊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一度把天空打扮得流光溢彩的夕陽落下去了,墨一般濃黑的暮色從山谷的底部噴湧上來。店主點上燈時,外而已是一片夜色。房間里安著暖爐。

「內人馬上就端奈來。」老闆鞠了個躬,想要退出去,棟居抬手叫住了他。

「別急,茶先別急,我們還是先向老闆您打聽點事吧.就是剛才問過老闆娘的那些。」

從旅館的內部情況來看,估計沒有其他遊客住宿。棟居想一鼓作氣地問個水落石出。

「啊,那件事我剛才聽內人說了一些,我也是毫無印象。」

「就是這個人,你還是先看一下照片吧。」

棟居說著,把照片塞到了老闆手裡。

「沒印象。如果有這種客人來的話,是很惹眼的,我肯定會記得的,但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我父親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舊事,吃過飯後,我帶他來見您。」

他們本想一鼓作氣問個明白,但考慮到對方可能有事也就客隨主便,決定先洗個溫泉浴。浴室在正房另一頭的邊兒上,穿過長廊時,一股香噴噴的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們頓時感到飢腸轆轆。

聽說溫泉有39度,皮膚感覺十分舒適。據說以前是37度,來洗溫泉的客人把棋盤浮在水裡,一邊悠閑地泡澡一邊下棋。後來又深鑽了一次,水溫這才提高到了現在的溫度。

「想不到這麼舒服。」

橫渡在浴池裡舒展著身體說。浴室外,夜色漸濃,樹叢的遮掩使夜色更加濃黑。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恐怕咱們一輩子都享受不到這個溫泉。」

「這也都是那個遇害的黑人成全了我們。」

「我說橫渡,你是怎麼想這案子的?」

「什麼怎麼想?」

「我是說,被害的是外國人,我感覺搜查的時候有些地方讓人提不起情緒來。也就是說,那個外國人怎麼們要特意跑到東京來尋死,我們光是本地的案子都忙不過來了。我覺得本部這麼賣命,純粹是為了日本警方的面子。」

「你這是怎麼了。」

橫疲乜斜著眼問,他的眼神此時顯得極其別有用心,本來嘛,這話就是橫渡說過的。

「我呀,老實說,我覺得個把外國人在某個地方遇害也沒啥大不了的。我的意思是說,遇害的人我倒無所謂,只不過那些害人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你說是吧。」

這時橫渡隔著水氣發現棟居的眼裡像是要冒出火來,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蒸汽才顯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