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種婆是什麼人呀?」
終於有些眉目了,刑警們精神立刻振作了。
「是個老傭人,在我們家幹了有年頭兒了。我們去東京玩的時候,也是她留在這裡看門的,她對霧積的事,知道的比我們還多。」
「那個老種婆現在在哪裡?」
刑警們感到有必要見一下這個老種婆。
「住在湯澤。」
「湯澤?」
他們覺得好象在哪裡聽說過。
「你們來的時候不是有個水庫嗎?就在水庫的略靠上游的村裡,那兒不久就要被水淹了。現在她一個人住在那。」
這個名字是在新館里喝茶時,從老闆娘那裡聽到的。
「老種婆的孫女現在正好在我們家幫忙。」
「什麼,她孫女在這兒嗎?」
「真是個可憐的閨女。小時候就死了爹娘。是老種婆把她拉扯大的。老種婆年紀大了,干不動活了,在這裡我們照顧了她一陣。阿靜,那個閨女叫靜枝,中學畢業后就來替老種婆幹活,養活老種婆。我們勸她說你上學會吧,我們來照看老種婆,但她堅持說扔下奶奶一個人她不放心,學不進去,所以就在我們家幹活了,我這就去叫她來。」
老人說著,老太太已經站了起來,輕快得不像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她拉開門走了出去。他們倆夫妻多年,已經心意相通了。」
一會兒功夫,老太太帶進來一個
十六 八歲的女孩,長得挺豐滿,看上去很健康。老闆娘也前後腳端著茶跟了進來。
「這姑娘就是靜枝,很能幹,這裡里裡外外都離不開她。老是把她留在這深山裡我們也覺得不大好,可是……」
老闆娘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她換上了茶。靜枝原本就紅的臉更紅了,她迅速地給刑警們鞠了一躬。
「是靜枝姑娘吧,初次見面。我們有些重要的事想問問你奶奶。你奶奶還記得以前的事兒吧?」
棟居為了消除姑娘的緊張。溫和他說。
「是的,我奶奶喜歡講些舊事,經常講些以前的客人的事。她甚至連客人的一些細小的嗜好都清楚地記得。真叫人吃驚。」
靜枝說到自己親愛的奶奶,顯得十分高興。
「這可真不簡單哪。不過你奶奶有沒有說起過在客人中有黑人之類的事?」
「黑人」
「是美國籍的。」
「這倒有。奶奶說過在很久以前有個當兵的黑人領著孩子來過。」
「當兵的黑人領著孩子!」
兩個刑警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
「你是說那個黑人領著個孩子嗎?」
棟居再次追問。
「是的,我好象是聽她這麼說的。不過是在很久以前聽她說過一次,記不太清了。」
「我們想見見你奶奶。」
「太巧了,明天靜枝休息,要去湯澤,你們一起去吧。」
老闆娘笑眯眯地交替看著靜枝和刑警們的臉色。在霧積該問的都問過了,大有收穫。刑警們似乎都等不及明天了。
送走四個人。來到門外時。天上已是繁星點點了。刑警們已經很久沒仰望這樣的夜空了。每天完成任務回家時,經常已是很晚,城市裡的夜空好象褪了色一般,那微小的星星著有若無地發出修淡的微光。
可是你看這裡的星空!就象是在有限的空間擠進了太多太多的星星,星與星相互碰撞,放出的的的光輝。
這種像研磨過的金屬發出的又冷又硬的光,宛如一把把尖利的兇器要直刺下來,令人毫無溫暖之感。
站在星空下的兩個人,感到無數的星星看著他們像是飢餓的野獸發現獵物一般,全都騷動起來。
「不知怎麼搞的,這星空好象挺嚇人。」
橫渡縮起脖子,像被人追著似地逃進了門廊里,棟居也唯恐被落下似地緊隨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