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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仍是秋高氣爽。旅館前面一片嘈雜之聲。隔著窗戶一看,幾個遊客打扮的男女正準備出發。
「昨天晚上在這兒住宿的,好象不只是我們嘛。」
「住了不少呢!瞧他們樂得那樣兒!」
「我好象聽說從這兒翻過一座叫臍曲的山之後,就有一條通向淺問高原的徒步旅遊路線。」
「那不叫臍曲山,是鼻曲山。」
從背後傳來了年輕女孩子含笑的話語,原來是昨天那個叫靜枝的姑娘送飯來了。
「哎呀。是靜枝呀。」
「睡得還好嗎?」
「啊,好久沒睡過這樣的好覺了。因為肚子餓,我們這才醒了。」
「很多客人都這麼說。」
「我也是,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想吃早飯了,空氣一好,連胃口都變好了。」
橫渡瞅著飯桌插嘴道。
「哎,靜枝,你想什麼時候出發?」
「隨兩位客人的便,你們要是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
「這麼說,我們要是再慢悠悠地吃飯的話,就不大象話了。你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寶貴的休息日。」
說話間,橫渡就急急忙忙地往嘴裡扒飯。
「沒關係,反正是我伺候你們吃飯,你們慢慢吃好了。」
說著靜枝就在兩個人的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在出發前結了帳。他們吃了用豐盛的野味做成的一頓早飯和一頓晚飯,再加上一夜的住宿費,一共是三千日元。這麼便宜的價錢,使兩個人頗感驚訝。
旅館的老夫婦倆前來送行,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站在一起,一直望著他們消失在山的另一邊。兩個刑警看著坡上兩位老人的身影,大為感動。朝陽幻化出無數的光的粉末飄灑下來,兩位老人的身影在這光的粉末中越來越遠,不久成了谷底的兩個黑影,最後變成一個黑點,和那棟古老的房子溶為了一體。
「他們還在那裡目送著我們呢。」
棟居有些魂不守舍他說。
「他們倆一直都是這樣送客人的。」靜枝說。
橫渡頗有感慨他說:「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在山谷的旅館里相依為命。平靜地安度晚年。」
「真是美好安詳的一生啊。」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但說不定他們也是經歷了自己千辛萬苦的歷程,才有今天的呢。」
橫渡正說著,他們已經到了山樑。翻過山樑舊館就看不見了。
「再見。」棟居想反正他們也聽不見了,就只揮了揮手,在嘴裡輕聲地和他們道了別。靜枝在前面開始下坡了。新館映人了眼帘。
「真想再來住一次啊。」
「是啊。」
兩個人嘴裡念叨著。但他們也知道,這隻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傷感而已,他們是不會再來的。
他們從新館乘小巴士沿來時的路返回,司機還是昨天那個人,昨天同坐這輛車的那個男的也在車上,他好象在新館住了一夜。上車時,老闆娘送給他們的小冊子上印著「本館常年都空著」,這也是聞所未聞的宣傳廣告說辭。
「我多句嘴,他們這麼寫好嗎?」
橫渡有些杞人憂天地問。
「他們肯定不想掙很多的錢。可能光靠那些節假日和旅遊旺季里來的客人,就可以維持他們一年的生活了。」
小冊子上也寫著:春秋季的節假日、夏天裡的一段時間和正月里放假時這裡比較熱鬧。但卻沒說會「客滿」。
「這種特色的旅館真該一直好好地保存下去。」
「是啊。」
兩個人相互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