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證明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54 頁 / 共 10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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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種婆住在湯澤僅存的一同房子里。雖然人們勸她搬到村子里已準備好的新房子里住。但她堅持說要盡量住得離孫女近些,所以直到現在還在這間廢屋一般的房子里湊合著。

老種婆在那兒安度晚年,靜枝休息日回來看她是她唯一的樂趣。

靜枝不在時雖然有些寂寞,但是「霧積」的人們照料著她的生活,所以倒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靜枝是個懂事的女孩子。中學畢業時,她的同學有的升了學,有的到高崎或東京工作,但她卻不為「離鄉」所動,說是不想把奶奶一個人留在家裡。就在本地的霧積溫泉找了個工作。

為了孝敬奶奶,她放棄了自己的青春夢想,把自己封閉在寂寞的深山裡。

「整天呆在山裡,不寂寞嗎?」棟居問。靜枝靦腆地抬起眼睛說:「那些在東京工作的朋友說,那裡聽起來什麼都好,但每次回來他們的臉色都不好,而且瘦。那些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客人說。那裡的收入也決不比霧積好到哪裡去。每個人都像是在熬著自己的身體,打腫臉充胖子。我呀,還是喜歡山,這裡風景、空氣都挺不錯,老闆和老闆娘又都是好人,沒什麼複雜的人際關係。另外,最重要的是我能緊挨著奶奶住。」靜枝的語氣變得深情起來。

「你的想法很對。東京那種地方,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尤其不適合你這種女孩往。」

橫渡告誡般地插嘴說:「經常有打工的學生來這裡吧.如果有東京人,你可不能大意。」

「怎麼不能大意?」

「他們馬上就會要求和女孩子約會。並且光耍嘴皮子,最不愛幹活的,就是那些從東京來的打工學生。」

靜枝用驚奇的目光瞅著他。

小巴士沿著山路而下,高度逐漸降低,出現了一個刀削斧劈般的山谷,景色變得平緩起來。

「奶奶在我回來的時候,經常到水壩的這個地方來接我。」

靜枝興奮得雙頰泛紅。前方已經看得見水庫了,只見大堤和堤下的水閘附近圍著很多人。在大堤上的人眼睛都一齊向下面望去。

「好象出了什麼事。」

司機一邊減速。一邊嘟囊說。

「出事了嗎?」靜枝不安地皺起了眉。

「好象有人掉下去了。」

「從大堤上摔下去,肯定是活不成了。」

兩個刑警相互看了一眼。

「我奶奶怎麼沒在那兒?」

靜枝望著水庫岸邊的底部,不安地皺著眉頭。她奶奶總是在那裡迎接她的。

「也去看發生什麼事了吧。」

棟居說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靜枝,倒不如說是在打消自己心裡正在萌發出來的不祥的預感。汽車開到了大堤頂上。

「到底是誰掉下去了?」

司機向圍在那裡的人們喊道,他們聚集在岸上,盯著發生事故的方向。

「聽說好象是一個住在附近的老人掉了下去。其中一個人答道。

「萬一是奶奶的話,那可怎麼辦?」靜枝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怎麼會呢!老人又不是只有你奶奶一個人。給,別瞎操心了,快回家吧。」

司機一邊安慰她,一邊把裝有上特產的包袱遞給了靜枝,

「是啊,她今天早晨肯定是有什麼事,才沒來接你的。你這麼瞎猜她,她肯定會不高興的。」

棟居也一起安慰道。

「站長,我去看一下就回來可以嗎?」

司機沒有馬上開車,問在新館上車的那位乘客。他倒不是為了去看熱鬧,可能還是有些擔心。

「當然可以了,阿常。今天不值班,我也正在擔心是誰摔下去了,想去看看呢。」

被稱為「站長」的中年乘客也一起下了車。他好象也是「靠礁冰嶺吃飯」的國家鐵路職工。他們可能知道這附近沒幾位「老人」.似乎都有點替靜枝擔心,就一起下了車。在下大堤的台階入口處,一個頭戴安全帽的施工員攔住了他們:「不準再往前走。」

「到底是誰摔下去了?」阿常問。

「誰知道呢。走吧.無關人員都回去吧,回去吧。」施工員像攆狗似地揮著手。

「這女孩是湯澤人,她的親奶奶就住在那裡。」

「什麼?湯澤?」施工員的臉變了顏色,這是一個不祥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