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他嘆了口氣。「這真是個有趣的想法。哦,我的眼睛。五天內兩起謀殺。潛艇帶來的恐慌。一個拿著剃刀和左輪手槍的瘋子。你竟然還認為我們是在大驚小怪。」
「胡說!」瓦萊麗說。她的恐懼中還帶著些急躁,至少麥克斯認為是這樣。「你們知道兇手是誰。」
「是嗎?」
「你們當然知道!是伯納上尉。」
「伯納上尉?」
「當然是他。你們知道,你們自從周日晚上起就知道。」
「我親愛的、漂亮的小姐……!」
「我不在乎你們是怎樣想的。我從我的乘務員那兒得到了真相,」瓦萊麗繼續說。「伯納上尉殺了吉阿·貝夫人。後來他無法面對這一切,所以自殺了。我的乘務員有個堂兄是船上的看守。她說他看到了發生的事情;確實看到他把槍對著頭並扣下了扳機。這是件由於衝動而造成的犯罪,我早對你們說過。法國人就是這樣。他給她寫了許多信,接著瘋狂地殺了她並拿回了那些信。」
胡佛跳起來大搖其頭,但瓦萊麗並未受到影響。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她沖著他們說。「我在周六晚上看見他了。」
「等一下,」H.M.用尖銳的聲音打斷她。「你看見伯納上尉殺了吉阿·貝夫人?」
瓦萊麗糾正了說法。
「我沒有真正看見他殺人。要那樣可就太可怕了,我是無法承受的。但我的確看見他——嗯,他的行動。我看到他從她的船艙里出來,那時她應該已經死了。」
H.M.,仍舊拿著那個鐵圈,彷彿從未見過似地盯著它。
「伯納出現在犯罪現場,」H.M.嘀咕著。「伯納想要告訴他們什麼事,聽到他們說『Ah,oui!』時感到很驚訝。伯納留下了便條。伯納匆忙地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的嗓音逐漸降低,突然又提高嗓門。「看來知道很多事的人又一次倒了大霉,」他咕噥道,「你是什麼時候看見他離開吉阿·貝夫人的船艙的呢?」
「大約是十點差五分。他手裡拿著一大捆紙,應該是跟他有關的信件。噢,有三、四英尺那麼厚。」
「你不會又是在撒謊吧?」H.M.喊道。
阿徹醫生說。「如果你們允許我這樣說,」他微笑著,「這位女士看上去,呃,幾乎是病態地認定那些信件與伯納有關。一堆三、四英尺厚的信件可不能稱為一捆,那叫一檔。」
「人們確實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不是嗎?」胡佛沉思著說。「聽上去像是一部電影,可又的的確確發生了。」
「是的,我知道,」拉斯洛普表情嚴肅地表示同意。「現在情況已經開始明朗了,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搞清楚。查佛德小姐,年輕的馬休斯先生把你的那些關於神秘信件的故事告訴了我們。我希望你告訴大家:你是怎樣知道她帶著一包信件的?」
H.M.有力的聲音立刻平息了大家的議論。
「放鬆!不要緊張。告訴我們你的故事,漂亮的小姐。周六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到十點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次,我們希望聽到全部實情。」
瓦萊麗鼓起勇氣。
「我去了吉阿·貝夫人的船艙,請求她交出可憐的傑羅姆的信件……」
「胡說,我告訴過你我從未寫過信……」
「啊哈!繼續說,我的小姐。」
「為了幫某人的忙,所以,」瓦萊麗繼續講,她的眼裡泛著淚花(很大一部分是由於迎面吹來的海風)。「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她和某個人在說話。」
「什麼人?」H.M.問道,「你能辨別出他的聲音嗎?」
「不,恐怕不行。那是個非常低沉的聲音,可說話聲太小了,我沒有聽清任何一個詞。我穿過過道走進馬休斯先生的船艙(當時不知道那是他的船艙,不然就不會去了);等著那個人離開。過了一會兒我聽見B-37的門打開又關上。我冒著危險看了一眼,是伯納上尉,他轉過主通道,背對著我,手上拿著一個裝滿了信件的大信封。」
「你怎麼知道是信件呢?」
瓦萊麗做了個手勢。「嗯,是些像紙一樣的東西,自然,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信。」
「啊哈。然後呢?」
她的喉頭動了動。「我敲了敲吉阿·貝夫人船艙的門。沒有人回答。我推開門。房間里的燈亮著。我看到趴在梳妝台上,滿都是血——天啊!我快要昏倒了。我走上前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也許就是那時我把指紋留在了粉碗上。噢,我離開的時候把燈關了。
「我根本不清楚當時做了些什麼。我只覺得很恐怖。所以我迷迷糊糊地回到了馬休斯先生的船艙,現在我對那時的行為感到奇怪。我在那裡呆了大約五分鐘。」
事務長提出問題。
「你確定嗎?查佛德小姐,」他說,「當你走進房間,看到吉阿·貝夫人的屍體時,那個真正的兇手可能就在B-37里,也許就藏在浴室里。」
「怎麼會?」
「除非,」事務長一臉愁容地說,「除非伯納殺了吉阿·貝夫人而又有人殺了伯納。聽起來可能性不大。繼續。」
瓦萊麗又做了個手勢。
「我回到馬休斯先生的船艙,過了大約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