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H.M.打斷她的話問道。「在這段時間裡,是否有人在伯納上尉之後離開B-37?你聽見什麼人離開嗎?」
瓦萊麗搖了搖頭。
「抱歉。當時我太慌張了,沒有注意到,即使有人離開我也聽不到。不過,兇手一定是伯納,難道不是嗎?絕對是他,我一直是這樣想的。他自殺了,還有其他的事,全都對的上。你們這是在威協我,我是不會屈服的。
「這些就是全部的事情了。大約五分鐘后,我聽見有人走過來敲B-37的艙門。我又看了一眼,是馬休斯先生。接著他推開了房門。過了一會兒,在他讓乘務員去叫船長的這段時間裡,我試著離開;但差點碰上一個女乘務員,所以我只好退回來。我對他說的每件事都是真的。我先是被困在他的船艙里,接著是在浴室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馬休斯先生進來羞辱了我。」
H.M.看起來有點暈。
「難道你一直都清楚這些事,並認為伯納是兇手?那為什麼你不說出來呢?」
「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傑羅姆,」她傷心地叫道。「我還以為他會感謝我。」
現在,她逐漸擺脫所扮演的角色,開始顯露出真實的自己。她仍舊在演戲,因為她對他們講了同樣的故事,關於那些信,就像她告訴肯沃爾西的那樣。但她天生就是一個演員,不停的在演戲。馬克斯很清楚這一點。而肯沃爾西思考幾天之後,也會明白這一點。
「所以,你是在保護你的夥伴,是嗎?」H.M.拋出手中最後一個鐵圈,問道。
「沒錯。」
H.M.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肯沃爾西。「是否真的存在那些信,孩子?」
「最後一次,」肯沃爾西回答說,「我強調一下,絕對沒有!坦白說,我像是那種在信上傾吐心聲的笨蛋嗎?只是嘴上說說倒有可能。在夜總會裡,毫無疑問。而身為一個律師,我不會做這種傻事。不要以為我不感恩,瓦萊麗。我非常感激你所做的一切,長官也會感激的。但是,似乎你的努力不但對我沒有幫助,反而讓我陷入了困境。」
「你見過那個女人的屍體嗎,孩子?」
「我見過了。」在他的八邊棱形眼鏡後面,這個年輕人的臉變綠了。「在冰庫或是冷藏室,不管你們怎麼叫的那個地方。」
「你認識他嗎?」
「不,除非……」他的眉毛合在一起。「我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彷彿見過她一次。在一種讓我覺得非常可笑的環境下,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我發誓那人的臉我在這艘船上也見過。」
「在哪裡?何時?是誰?」
「想不起來了!」肯沃爾西嘆了口氣。「如果這海能夠平靜一點,再給我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也許我會想起來。」
「會有機會的,」三副笑著說,「只要我們駛入霧中。就像我們期待的那樣。」
「多謝你的安慰。還有您,先生,」肯沃爾西沖著H.M.說,「即使您不是在安慰我。畢竟,說伯納殺了那個女人然後又自殺了,這難以置信。似乎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阿徹醫生不失時機地插了進來。「哈!」他說,一邊用修剪好的手指敲著椅背。「我想問個問題,為什麼你們這麼確定他不是自殺?」
「因為,孩子——」
「等一下!」阿徹醫生,權威般地一揮手。「如果,」他微笑著說,「如果查佛德小姐的故事都是真的,那麼我不認為還有其他合理的解釋。現在看來,在伯納上尉離開之後,真有另一個人能溜出吉阿·貝夫人的船艙?至少,他要不被查佛德小姐聽到。她之前清楚地聽到了艙門打開關閉的聲音,如果再有人出入,她應該還能聽見。你們該不會認為兇手是個稻草人吧?相信我,女士們、先生們,我有過一些這方面的經驗。我認為我的經驗對這次事件有一定的幫助。」
H.M.抬起頭。「經驗?什麼經驗?」醫生嘲弄似的表情變成了大笑。
「幾年前,」他回答,「我是倫敦警察局A區的代理法醫(那是我們的一個兼職)。到現在為止,我幾乎沒有提過這件事。我在靜候良機呢,嗯。」他的食指與拇指捏在一起,像是在彈小麵包球。「就是這樣。亨利爵士,不知道總督察的名字對您意味著什麼?或是警官,現任督察,波拉爾德?不過,不要懷疑我的意思。周一早上,在船醫的要求下(他從未驗過屍),我對吉阿·貝夫人的屍體進行了檢驗。」
「很好!」拉斯洛普說,他興奮得在周圍走動。「我一直堅持應該有人這樣做。在法律上……」
阿徹醫生打斷了他。
「就像拉斯洛普先生說的那樣,」他說,「拉斯洛普先生在這一問題上的堅持是對的。驗屍結果可能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H.M.盯著他。「我說,孩子。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們那位夫人是被毒死的或是被淹死的吧?」
醫生笑了起來。麥克斯感到,如果他們不是那麼樂觀的話,醫生的激動、笑聲和尖銳的暗示可能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神經。而這種氣氛部分是由他們自己營造出來的。
「我只是說,」阿徹醫生平靜地指出,「結果可能會讓你們驚訝。先拋開這點不談,作為一名法醫,我問你們:你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伯納上尉不是自殺的?」
喬治·A·胡佛站了起來,他揮舞著手臂,再次向大家講述他的故事。
「你真的全都看見了?」醫生繼續問道。
「啊;我看到了謀殺,親眼看到的,」作為強調,胡佛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在那麼黑暗的環境下,你怎麼能確定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人?又怎麼能確定他是從後腦遭到槍擊的?」
「當手槍擊發的時候,」胡佛簡單地回答,「我看見了。」
「通過左輪手槍擊發時的閃光?」
「是的。」
「我親愛的先生,那是不可能的。」
胡佛臉色一變。「你認為我說謊?」他條件反射似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