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若有所思地說:「可店老闆對此並不感到愉快。哦,真的,他一點也不為此而高興。」
「馬拉舍一直住在這個對外不營業的房間里,除了店老闆之外,誰也不知道嗎?」
「看來是這樣的。要知道很可能就是這麼回事。」
盧茲醫生問道:「那他怎麼又讓人殺了?誰是兇手呢?」
施瓦茲大聲說:「這很簡單嘛。他原本該跟同夥分享那筆錢,可他沒分。他欺騙了他們,於是就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先躲避一下風頭。他認為這裡是世界上他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可他錯了。不知怎的,他們探聽到了,就追蹤前來。」他用鞋尖觸一下那個屍體,「他們就這樣——把他清算了。」
赫爾克里·波洛喃喃道:「對,這跟咱們想像的那種約會截然不同。」
盧茲醫生煩躁地說:
「你們說的這些情況和緣由都很有意思,可我關心的是咱們目前的處境。這裡有個死人。我手邊還有個傷號,藥品又很有限。咱們現在還處在與世隔絕的境地!還要多久啊?」
施瓦茲接著說:「咱們在壁櫃里還鎖著三個罪犯吶!這真是一個我稱之為蠻有意思的處境。」
盧茲醫生說:「咱們該怎麼辦?」
波洛說:「首先咱們得找到店老闆。他不是個罪犯,只是個貪財的傢伙。他也是個懦夫。咱們讓他幹什麼他都會幹的。我的好朋友傑克和他的老伴或許或以提供些線索。三名歹徒得關在一個嚴密看守的地方,等援助到來再說。我想施瓦茲先生那把自動手槍可以使我們的任何計劃都能有效執行。」
盧茲醫生說:「我呢?我干點什麼?」
「你,醫生,」波洛低沉地說,「盡最大努力來管好你那個傷號。我們別的人都得堅持不懈地提高警惕——等待救援。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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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後,清晨有一伙人來到旅館門前。
是赫爾克里·波洛興高采烈地把前門打開了:「歡迎,老夥計。」
警察署長勒曼泰警督用雙手抓住波洛的胳臂。
「哦,我的朋友,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向你致敬啊!這起驚人事件——你們經歷了多麼讓人心情緊張的過程啊!我們在下面也焦慮擔心——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生怕出了事兒。沒有無線電——沒有任何聯絡辦法。可你用日光反射信號器傳遞消息真是天才之舉!」
「哪裡,哪裡。」波洛盡量表示謙虛,「人類的發明一失效,你只得返回頭來求助於大自然。天上總有日光嘛!」
這群人陸續走進旅館。勒曼泰說:「沒人想到我們會到來吧?」他得意地微笑。
波洛也微微一笑,說道:「沒人!大家都以為纜索還沒完全修好吶!」
勒曼泰激動地說:「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你認為沒錯兒嗎?肯定是馬拉舍嗎?」
「是馬拉舍,錯不了。跟我來。」
他們來到樓上。一扇門打開了,施瓦茲穿著晨袍從裡面走出來,一看到那群人,不禁瞪大眼睛。
「我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說,「這是怎麼回事?」
赫爾克里·波洛誇張地說:「救援到了!隨我們一起來,先生。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時刻。」
他又爬上一層樓。
施瓦茲說:「您是到德魯埃那裡去嗎?順便問一聲,他現在到底怎麼樣啦?」
「盧茲醫生昨天晚上說他恢復得很好。」
他們來到德魯埃那個房間。波洛把門推開。他莊重地宣佈道:
「先生們,這就是你們要抓的那頭野豬。把他活生生地帶走吧,千萬注意別讓他逃脫斷頭台。」
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臉仍然用紗布包紮著吶,吃驚地坐起來,但是他再想掙扎,卻讓幾名警察把他胳臂抓住了。
施瓦茲困惑地驚呼道:「可他是侍者古斯塔夫——德魯埃警督啊。」
「他是古斯塔夫,沒錯兒——可他不是德魯埃。德魯埃是前一名化名的侍者,也就是那名給關閉在樓那半邊不營業的房間里的侍者羅伯特;馬拉舍那天晚上把他殺了,又來襲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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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波洛慢慢向那個困惑不解的美國人解釋這整個兒事件。
「要知道,有些事總是在你乾的那一行的過程中慢慢搞清楚的。譬如說,一名偵探和一名殺人兇手之間的區別!古斯塔夫不是一名侍者——這一點我一開始就懷疑——可他同樣也不是一名警察。我一輩子都在跟警察打交道,我了解這種區別。他在外行人面前可以冒充一名偵探——可對一個本身就是偵探的人來說就不好辦了。
「所以,我立刻就懷疑上他了。那天晚上,我沒喝我那杯咖啡,把它全倒掉了。我做得很明智。那天半夜裡,一個男人進入我的房間,以為我已經讓他用麻醉藥蒙住了,就搜查我的房間。他檢查我的東西,在我的皮夾子里找到了那封信——我放在那裡就是有意讓他找到!第二天早晨,古斯塔夫端著咖啡進入我的房間。他向我打招呼,直呼我的姓名,完全有把握地扮演他的角色。可他很著急——急忙地——警察怎麼竟會知道了他的蹤跡!人家已經知道他藏在這裡了,這對他來說可是個大災難。這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他被困在這裡如同瓮中之鱉。」
施瓦茲說:「這個笨蛋怎麼到這個地方來了!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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