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譽無價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28 頁 / 共 42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我相信你現在是生活在現實之中,我的朋友邦德。我這麼說,是因為在這座房子里所策劃的東西將會改變歷史的進程。」霍利亮出了兩支很強的殖民地民兵小隊,沿著公路襲擊英軍巡邏隊。其猛烈的進攻使邦德損失了近20個人,被迫撤退整編。然而他仍秘密地將兵員和武器彈藥輸送到佔領區內。邦克山的戰鬥——如果在某個時間打起來——肯定會與歷史完全不同。英軍現已處於一個很強的優勢地位進行防禦,而不是對挖溝固守的民兵發起貿然的進攻。

「人們希望任何變革都只能是向好的方向變,而不希望生活里充滿冒險。」

「但實際生活卻到處都是有風險的。」隱多珥的主人發現自己在列剋星敦鎮郊的一個農場里已損失了4座武器彈藥庫。他認識到,如果再這麼下去,邦德的軍隊就會前進到康科德了。他聳聳肩,「但是,對你自己的生活來說,我篤定沒有任何立即危及你生命的跡象,對你個人的任何威脅目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邦德微微一笑,「我們人人都珍視生命。如果連命都不想要了,那就沒有任何要解決的問題了。」

從屏幕的日曆上很容易看出,時間已到了12月末,天氣對雙方都不利。兩邊現在都在鞏固陣地——公開地或是秘密地進行。邦德決定把軍隊分開,包圍列剋星敦和康科德之間的地帶,同時留下兵力繼續構築山上和高地的工事。霍利顯然是使用了更為迂迴的策略——邦德懷疑,他一邊狙擊英軍巡邏隊,一邊在悄悄地向英軍佔領的高地調動軍隊。他們施展著謀略和技巧,一輪接一輪地廝殺、較量。天氣變得越來越壞,部隊的運動越來越困難。隱多珥的主人一邊與邦德談著話,一邊似乎是漫不經心地進行著這番廝殺。

「在我們的使命中,你的角色——」他「殺死」了邦德5個英軍。「是非常重要的,你無疑將更多地使用假象和虛構,去達到目的。」

「是的,我已經進行了縝密的考慮。」

「你考慮過某些國家的政府已經把他們極易受騙的人民導向了歧途了嗎?」

「什麼歧途?」他現在已經加強了駐軍的規模,從陸地的三個方向上牢牢地守衛著山下的波士頓。

「這當然是所謂的『軍備均衡』了。美國沒有足夠地重視這樣的事實:俄國人的衛星已經在數量上超過了美國——這還不包括人們常說的軌道攻擊系統,目前還是俄國人壟斷著這一技術,數量上是17比0。」

「這個數字是公開的,人人都知道的。」邦德馬上就要從高地向民軍發起猛烈的挑戰了。這時,殖民地民兵正在拚命往前集結力量,但受到了山地和大雪的阻礙。

「哦,是的,但是雙方誰也不想在數量上走得太遠。」賈森神視著地圖,皺起了眉毛,「除了在歐洲部署巡航導彈和潘興導彈那件事讓俄國人怒氣沖沖——即使他們有更多的足以與之相匹敵的東西。但是,詹姆斯——我可以稱呼你詹姆斯嗎?在這裡什麼是真正的『共謀』呢?英國政府動用那麼多的警察去對付反核的抗議示威者。卻沒有一個人對這些善良的人民說,『兄弟姐妹們,如果真的發生戰爭,那也不會——不會是核戰爭。巡航導彈和潘興導彈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玩意兒。所能發生的戰爭要比這個糟上一萬倍。』」

「在美國,也沒有人去告訴那些反核示威者。」邦德看了一眼他的對手,傑伊-奧滕正在把更多的人員調向嚴陣以待的英軍的槍炮之下,並在波士頓和康科德之間的固定戰線上發起小規模的衝鋒。

「那麼,如果它真的發生了,詹姆斯,將會是什麼情景呢?」

「你的猜測和我完全一樣。肯定不會出現原子彈和蘑菇雲。更可能的是灼目的閃光和令人窒息的化學毒霧。」

「完全正確——我從這個格子挑戰。」他的軍隊調出來,指向康科德和列剋星敦之間的一個地區,那裡的英軍的力量現在很薄弱。「是的,那將是一場中子彈和化學彈的戰爭。無數的人將死去,但其他東西很少被摧毀——接著就會出現空間的對峙,俄國人在那裡占著很大的優勢。」

「除非美國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採取什麼措施使力量達到均衡。可能採取什麼措施呢?」為什麼說這些呢?邦德問自己。為什麼要閑扯這麼多力量均衡之類的話題呢?為什麼扯這麼多核武器在維持均衡上所具有的地位的問題呢?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呢?

邦德回憶起在審訊課上教官反覆給出的那些忠告——不要聽他說什麼,要支起耳朵聽他的弦外之音是什麼。管弦樂配器賦予平庸的詞句更多的靈性;一位聰明的、技巧高超的演奏家能使你膚淺脆弱的感情得到升華。

時間已到一月末,由於挑戰,邦德有意暴露出英軍正在遠遠的康科德的那一邊集結。霍利揮師切斷他們,使之與民軍分開,並突然越過冬天冰天雪地的原野進行奔襲。邦德也已沉溺在搏鬥中,運用士兵的力量和意志,經過艱苦卓絕的衝殺搏鬥,你通過想象,幾乎可以感到天氣的寒冷和激戰的疲勞;甚至可以聽到滑膛槍的射擊聲,看到血染雪原的慘烈景象。

霍利已不再談關於實力的的傾斜了,他現在談的是必須要終止控制平衡的整個體系。

「如果能把那些『實力』消除掉,世界真的不能變成一個更好一些、更安全一些的地方嗎?要是能把那些『毒刺』從超級大國的屁股上拔掉,會怎麼樣呢?」他問道,又向荒涼的馬薩諸塞的冬天的山野發動了一次進攻。

「如果事情是可能的話,」邦德表示同意,「那當然好,但是我懷疑它是否安全。不管是彈弓還是核彈,這個世界總是充滿危險的。」又走了一輪,現在他必須聲明他佔領著山頭了。

傑伊-奧滕-霍利往後一靠,暫時停止了遊戲。「我們已經捲入了一場制止核彈、中子彈或化學彈的大屠殺的競賽。你的任務就是保證拿到EPOC頻率。怎麼樣,你想出辦法來了嗎?」但他又好像並不需要聽到回答。輪到他移動了,他正在把人員集中到英軍的火力範圍之內。

「我制定了一個計劃。我需要提前獲得準確的情報……」邦德說道。

「什麼情報?」

「當你需要某個時間段的頻率時,我必須提前一些時間知道當天夜裡在外交部負責安全的值班官員是誰……」

「這應當沒有問題。一個人負責一個星期的工作,是嗎?」

「有這個制度。」

「他是個高級軍官嗎?」

邦德伸出右手,搖了搖,「應該說是中級行政軍官。」

「那你似乎應當認識他。」

「這就是我為什麼想確切地知道他是誰。如果你不能提供他的名字,我就必須打電話。」

「我們能提供。」

「如果我知道他是誰,我仍要給他打個電話。如果我不認識這個人——多半不會,但也有可能——我必須想別的辦法。」

「如果你認識他呢……?」

「我就有辦法進去。我在他那裡只呆一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邦德一邊說,一邊調動著他的軍隊。「我在這裡向你挑戰。」他的手指在布里德山區的上空劃了個圈。

「但是……」他的對手開始反擊,但馬上意識到邦德已經在那裡設置了一個陷阱。

幾分鐘后,當傑伊-奧滕在邦克山的山坡上又面臨一場大屠殺時,他已經在多切斯特高地和布里德山損失了他的大部分軍隊和武器。他怒氣沖沖地抱怨邦德,說他應當給他發出更多的警告。「你肯定認識這個軍官,我保證你肯定認識!」他望著邦德,邦德又調來兩門大炮,阻止民軍在山那一邊的進攻。「這是一條錯誤的迂迴路線。」他說著,極力控制著心裡的怒火。「邦克山的戰鬥要到6月份才發生,——現在還不到2月!」

「這是虛構的。」邦德平靜地說道,不覺有幾分志得意滿。「這是現實生活的歷史——儘管有許多歷史也曾發生於虛構之中。」

突然,暴風雨猛烈爆發了。傑伊-奧滕-霍利的胸膛似乎膨大起來,兩頰漲得緋紅。「你……你……你……」他從喉嚨里發出尖利的吼叫,「你打敗了我!——我!」他把手一揮,把操縱台上的紙張一下子都掃到地上。又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你竟敢?你竟敢……」他氣急敗壞,跺腳,踢桌子,既可怕又滑稽;像一個壞脾氣的孩子,又叫人感到可憐,又叫人感到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