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沒有再說什麼。
妻子不明不白地出走。指紋調查的結果,在自己家裡的客廳和廚房出現了完全陌生的男子的指紋。由此而產生的可以想象的苦悶,只要是男人,誰都一樣。
「告辭了。」
「我現在去會一會那個叫作水島的男子。」
「去吧。只是不要亂來。如若事情不好辦,可以交給警察。」
「好,到時候再聯繫吧。」
片倉點了下頭出了飯店。
他驅車駛向車站。
三角遞過來的紙片上寫有水島謙二現在的住所。在總武線的新小岩站附近。
水島謙二——
片倉心情很複雜。
這個叫水島的男子他不認識,他也從未聽說妻子的親戚里有這個姓氏的人。這個水島謙二在自己出差期間到過自己家中。恐怕片倉的猜想並沒有錯。叫作水島的男子,在客廳里侵犯了妻子。
片倉的臉漸漸失去了血色。一股新的怒火湧上心頭。比以往的憤怒更強烈。這以前尚不知對手的真面目,他沒能把怒火燒向某人身上。他是有火無處發泄。
此刻,他的憤怒有了目標。他已可能把憎惡感對準——特定的男子——水島謙二。片倉胸中的憤怒的火焰在升騰。
——決不能輕饒了他!
要對加在妻子身上的不道德行為報復。在自己不在家時闖入家中,蹂躪了自己妻子的水島謙二,真是十惡不赦。
在東京站,片倉換乘了總武線。
片倉的臉色又變得鐵青,他把視線移向車窗。對那個叫作水島的男子的憎惡,隨著電車的速度在增長。沉浸在憎惡感中的片倉突然感到了大都會的怪異。大都會潛藏著各種各樣魔性。魔鬼的棲居之所也就是大都會。
在西新小岩,有一座叫丹城寺的寺廟。水島謙二現在的住所就在那附近的一個民間公寓里。是一個有金屬板的二層建築。
片倉找到了管理人員。
這是一個三十歲山下的主婦。
「是找水島先生嗎?那個人在很久以前就離開這裡了。」
主婦簡單地答道。
「很久以前——那是、什麼時候?」
「啊呀大概有四年了。」
「但是,他的現居住所不是在這裡嗎?」
「是的,派出所的什麼文件曾到過這裡,但他不在。房間已租給別人了,我也正在為難。」
主婦露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是嗎…」
片倉失望了。
他鬥志昂揚而來,這個去向不明的回答刺傷了他的勇氣。然而,他也不是事先未料想過這一結果。水島謙二現正躲在什麼地方,或許妻子跟他在一起。這種解釋是很自然的。
「水島在哪兒工作,你知道嗎?」
片倉將面值兩千元的兩張紙幣疊了疊遞到了主婦手裡。
「這個,謝謝!」
主婦很老實,接過紙幣後向片倉鞠了一躬。
「我知道。是昭和金屬廠的職工。在中川下水道的附近。到了那馬上就會明白。可是,這可是四年前的事了……」
「水島是獨身嗎?」
「是的。」
「你知道水島的朋友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