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外有十來棟新建待售的住宅,那是在旱地上建起來的。花尾的家就在其中一棟。門鎖著,象是不在家。鄰居的主婦透過籬笆看到了冬村。主婦的臉紅紅的,看上去很年輕。
「花尾出去了,」主婦說,「具體情況你可以去房主那兒打聽……」
具體情況這個字眼裡含著什麼意思。冬村道了謝。為了去拜訪主婦告訴他的房主,冬村又朝町上走去。
房主在町的中心部開了一家雜貨店。一個不到三十的男人出來接持了冬村。那人叫富野充,不知什麼原因,看了冬村的名片,臉上明朗了起來。
「我們去咖啡館吧。」
富野象是要把冬村趕出去的樣子,自已也出了店。
「事實上,我一直在等著呢!」
叫了咖啡,富野看著冬村的臉,那樣子象是在窺視。
「等什麼?」
「什麼?!等冬村呀!單槍匹馬,追查殺害井上醫師犯人的刑警。也就是你呀!我在周刊雜誌上讀過有關文章,就想你一定會來的。而且,我還跟老婆打了賭呢!如果不來,就是笨蛋。」
「笨蛋?」
這個叫富野的青年一副老實模樣。面對這傢伙,冬村略微感到有點吃驚。
「不要放在心上,因為你已經來了。」
「謝謝你。」
「那麼,」富野的聲音很低,「你是不是認為花尾就是兇手?」
「那樣的話……」
「隱瞞也沒用。因為動機已經很明顯了。」
富野的眼裡閃著好奇的眼光。那張臉象是對雜貨店的經營感到厭倦了。
「花尾一家,因為井上,被弄了個七零八落,老婆也瘋了。」
「瘋了——」
「剛剛三十歲,人很老實。自己的孩子成了植物人,有一天她照顧孩子時突然大叫了一聲『這不是我的孩子!』,冷不防傻笑了起來,抱起雄幸君,扔在了房前……」
「……」
冬村默默地喝著咖啡。
「兩份蛋糕。」富野叫了服務員,「她住進了白石市郊外的精神病院。那是去年十一月。後來,就只好由父親來照顧雄幸君了。幸司在一家製造魚具捲筒的公司里當一個工場主任的差兒,性情很溫和,還不到四十歲,沒辦法,只好辭掉了公司里的事。兒童福利醫院不收養不能動的孩子,而且孩子很可憐,幸司也放心不下。吃蛋糕吧!」
富野拿起了蛋糕。
「就在這段時間裡,有一天,父子倆不見了蹤影,這便是結局。」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四月末。他送來了房租,好象第二天就要出門。當我們意識到他們不見了的時候,十來天已經過去了。」
「有過聯繫沒有?」
「杳無音信。」
富野吃光了蛋糕。
「房子的押金呢?」
「孩子住院時急需用錢,我已退還給他了。只是,被褥傢俱什麼的都還在我那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蛋糕還行嗎?」
「很合我的口味。」冬村端詳著手中的蛋糕,「你知道花尾的親戚嗎?」
「聽說他出生在山形市的關澤。當時我也很納悶,打電話問了那邊的村公所,好象花尾的父母早已過世,花尾並沒有回去。」
一點也看不出富野的困惑。
「刑警,」
「什麼?」
「我想刑警必然要追查花尾的,當然,也就要去精神醫院和關澤看看嘍?」
富野閃著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