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
「我可以出車。」
『你想幹什麼?」
「因為這已足騎虎難下的事兒啦!追查花尾的行蹤。」
「那,店怎麼辦?」
「那個么,」富野漠不經心地說,「有老婆在便足夠了。那不是男人的事兒。」聽那口氣,象是拍了板。
「你本是個刑警的料兒,」冬村苦笑了一聲。
「聽聽你這種薄情話,要是你不帶命令狀的話,是不會讓你貿然步入花尾家的,總得有個……」
富野抱起胳膊,盯著天花板。
「真是拿你沒辦法。」
冬村又苦笑了一聲。自己的意圖已被富野看了出來。
「那就在這兒等我吧!我去拿點盒飯,咖啡什麼的,可不許你溜了,就這樣。」
叮嚀再三,富野小跑著出去了。
過了三十來分鐘,富野開車來到了咖啡館前。那是一輛美洲虎雙座汽車,看上去象是一頭野獸。
「這玩意兒,用於追蹤,頂合適不過了。」
追蹤什麼?富野粗聲粗氣地只管一個勁兒地嚷。
「我給老婆和媽媽下了命令。男人的世界各種各樣。我告訴她們一段時間內不回來。」
汽車開始滑動,卻沒有聲音。
「一段時間?!」
冬村一怔,看了看他的臉。
「先去精神病院。接下來韶山,尋找蹤跡,一路南下。」
「南下?!到哪兒去?」
「東京,大阪,或者是港口城市橫濱、神戶什麼的,鹿兒島也行。」
「不要開玩笑,正經點,你這小子……」
冬村開始為坐上他的車而深感後悔了。
「玩笑?」富野又叫了起來。「我在報紙、雜誌上讀到了關於你的報道文章。單槍匹馬,說不定會來尋找花尾的。我早就做好了準備,等待你的到來。本來我想像中的你是一個僅穿一件軍服式雨衣的,這樣子也不賴。要是再提個包什麼的,倒象個收款員了,真是……」
「……」
冬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有時,我開著這傢伙,只要有路,就走。不過,最終都是哪兒也沒去成。不管開到哪兒去,都沒能找到自己的世界。這裡說的不是距離,我說的是另一個世界。但是,和冬村一起的話,我便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另一種境罪了。」
「進入了,又是怎樣的感覺?」
冬村象是在呻吟了。
「這是同你追查殺人犯一樣的感覺。你逮捕犯人時是什麼感覺?就是,賣雜貨那差事,一點謎都沒有。」
「那當然了。難道貨架上的鍋里會有什麼謎不成?」
「有的,以前有過的。分福鍋就是這樣的,因為過於單調,既沒謎又沒夢。有個傢伙就在鍋底下關了只狐狸。」
「那……」放倒座位,冬村觀賞著路旁的景色,「你真想去東京嗎?」
「哪兒都行。」
富野鋼鐵一般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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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索完畢花尾的家以後,又驅車前往精神病院。雖說是家地處縣中心的醫院,卻不怎麼大。冬村讓富野在外面等著,自已在事務員的引導下去看望花尾清子。說是看望,莫如說是觀察。
花尾清子正在那兒擺弄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