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氣象廳是個沒用的機關。」
也許給炎熱的天氣折騰火了,豬狩半是認真地破口大罵。
「還是少廢話吧。如果可能的話,去東京灣看看,怎麼樣?」
「恐怕沒這個時間了。」
冬村大聲笑了起來。
「也是,我們連游泳、喝啤酒的自由都沒有。你打算怎麼辦?竹森弓子的事。」
「她持有推拿許可證,去那邊調查一下看吧!」
「弄不好她根本就沒有許可證。」
「很可能。」
二人出了新宿。去推拿行會查了花名冊。沒找到竹森弓子的名字。
「果然不出所料,」豬狩說,「我們通過縣警察局,把竹森有志整一頓!」
「不,竹森的哥哥是不可能撒謊的。」
「為什麼?」
「你怎麼認為?」
薄暮降臨,二人在一個街頭停下腳步。冬村看著豬狩。
「你是說——按摩嗎?」
豬狩不自信地問。
「還是先去調查一下吧!」
「怎麼調查?」
「當個客人。因為她的臉上有明顯的斑痕瘤,所以很容易調查得到。」
「我,也要去吧?」
「你還是回去吧,老婆在家裡等著呢。而且,與女人相比,酒更有魅力,對不?」
「別亂扯了。我先回去向頭彙報一下,有什麼情況,趕緊聯絡。」
豬狩揚了揚他的大手,走了。
冬村向歌舞伎町走去。
——會不會有跟蹤者呢?
他留心了,但沒發現有。那個一心想殺刑警的跟蹤者到底是誰呢?冬村一點頭緒都沒有。雖說曾經跟豬狩否定了,但不能一口斷定那人不是花尾幸司。
先去餐館吃了點東西,消磨著時間。九點多,他走上西大欠保的旅館街。那兒的情人旅館櫛次鱗比,霓虹燈渲染著夜的街景,很是顯眼。
他步入了其中的一家。女招待似乎並來因為這隻有單身一人的顧客而露出哪怕是一絲懷疑的神色,冬村被領進了屋內。進屋以後,冬村給了女招待一張千元日鈔。
「我想要推拿……」
「好的,好的,這兒有個姑娘,又年輕,又漂亮。」
女招待洋洋得意。
「不不,怎麼說呢?——這兒有個臉上有嚴重燒傷的姑娘嗎?」
「您這客人,也真古怪呀!不過,那個姑娘的服務還是令人滿意的,只是我心裡沒底,我去問一問吧!」
女招待把鈔票塞進衣袋裡,進去了。
床頭上安設著鏡子,床中央裝飾的是鮮艷的牡丹,窗明几淨的浴室。冬村環視了一下房間,從冰箱中拿出啤酒,喝了起來。剛喝完一瓶,來電話了,是剛才的女招待,她說那姑娘很快就會來的。
又開了一瓶啤酒。難道就是這個樣子的嗎?雖說他為自己的直感而略感安心,感覺上卻總有几絲不快。在大學醫院裡被青年醫師們矚目的美女護士,淪落為賣淫婦。不,也許說淪落用詞有些不當。現在這種社會,許多女辦事員、有夫之婦,與情人旅館簽約賺錢已成為一種動向。從外表上看,女人們根本沒有陰鬱,大多數是性格開朗。不知誰曾說過,賣淫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職業,也許真的是這樣。
但是,對冬村來說,竹森弓子淪落到這種地步的過程,又怎能不令人感到無盡的憂鬱呢?
他喝完第三瓶啤酒時,一個女的進來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臉的右側留著一塊紫色的傷痕。冬村轉移了視線。那樣的傷痕,對於一個年輕的姑娘來說,也實在過於殘酷了。
「就您一個嗎?」
